墨綠色的黏液浸透了她的後背，
從瘋狂中醒來，腐臭的味道淹沒了鼻孔，但她已經連嫌棄的力氣都沒有了。
暈倒之前，她努力地轉動眼珠，看向靠在牆上一臉花痴的黑瞎子。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嘴唇翕動，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記得……把我的碗……帶上……”
然後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黑瞎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整得有點呆。
導致都沒接住他的性感女神，
剛剛還力拔山兮的楚霸王，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弱不禁風的林妹妹。
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腦子裡突然抓住了一縷靈光，
這種症狀怎麼那麼像啞巴呢？
一會兒強的沒邊兒，一會兒又弱如呆瓜，
關鍵是這姑娘也姓張！
天底下姓張的這麼多，但姓張、還這麼變態的，他只能想到啞巴張。
難不成這倆一家子？
為了佐證他的猜測，他從自己破爛的皮衣裡掏了掏，摸出一個保溫杯。
他捂著腹部的傷口艱難地挪到張九身邊，
先把她從那堆噁心的屍塊碎屑裡撈出來，抱到墓室裡相對乾淨一點的位角落，
讓她趴在自己的腿上。
然後把她後背的衣服褪下一點，露出後肩一小片被黏液和汗水浸透的皮膚。
他擰開保溫杯的蓋子，用手指試了試水溫，
溫度剛剛好。
然後把熱水倒在她後背的皮膚上，
水流順著脊溝往下淌，沖刷出一小片乾淨的皮膚。
等了片刻。
什麼也沒發生。
黑瞎子也不遺憾：他從來不是鑽牛角尖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就放一放，總有一天會搞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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