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實是沒啥公德心。
轟隆一聲巨響，整座山都在震顫，煙塵衝上半空，把方圓幾里地的飛鳥驚得四散而逃。
魯王宮的入口徹底坍塌，碎石把洞口堵了個嚴實。
眾人劫後餘生，狼狽地往回走。
一路上咯咯噠簡直成了團寵，
連老狐狸吳三省都按耐不住好奇，打探起這隻能吃屍鱉王的小雞崽的品種來歷，
奈何張啟靈也不知道咯咯噠這是什麼情況，
他還打算回北京問問張九呢。
身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問個沒完，
吵得張啟靈把衝鋒衣的兜帽都扣上了，只露出半張冷峻的下巴。
只留幹了大事的咯咯噠站在他肩膀上，挺著小胸脯，迎著山風，非常享受被一群人類圍在中間崇拜的感覺。
而另一邊，西安。
一座不知名的唐代公主墓裡，黑瞎子靠坐在主墓室的石棺旁。
石棺上刻滿了繁複的唐代花紋，
棺蓋上浮雕的鳳凰在長明燈微弱的光線下投出詭異的影子。
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他面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風箱。
嘴角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痕，他也不在意。
他的僱主又死了。
確切地說，是整個隊伍就剩他一個活人了。
尾款又拿不到了。
來時的路被坍塌的巨石堵死，他嘗試了所有的機關暗道，全是死路。
他已經整整三天沒吃沒喝了。
最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疾還發作了。
眼眶深處像有什麼東西在燒，灼痛感一陣強過一陣，從眼球深處往外蔓延，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用燒紅的鐵絲攪動他的視神經。
視野開始模糊，本就看不太清的東西變得更加混沌。
他能感覺到墨鏡下的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不是眼淚，是血。
兩個瞳孔變的極小，眼白布滿黑絲，瞳孔裡泛著不正常的銀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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