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角纏著安悅的脖子和頭髮一動不動，
自己的一半頭髮還攥在安悅手裡，被扯得老長。
正臉總算稍微露出來了大半，此刻正面向張九歪頭苦思。
為啥是面向呢？
因為它只有一張慘白的麵皮，沒有五官，
標準的瓜子臉，白得滲人，像撲了一層面粉，還是啞光的，
臉中間有一道從額頭直貫下巴的紅線，把整張臉一分為二，
像被一刀劈開又勉強拼回去的。
這張臉跟它身體上那團噁心吧啦的腐肉十分不搭，
單看臉，其實也還能接受，甚至有那麼一點詭異的美感。
揹負靈伸出去的無數觸手正在慢慢合併，一條條收回到它那坨腐肉裡，好似還發出了duang duang的聲音。
一人一鬼就這麼面對面靜立。
即使沒有五官，擁有讀臉技能的張九也看出了它的茫然，
同一時間，
以為要魂飛魄散的安悅立刻感覺到身體的禁錮感鬆動了許多。
沒有一絲猶豫，她鬆開對手的頭髮，
以魂化煙，嗖地一下遠離危險地帶，
在張九身邊重新匯聚成人形。
靠近張九的瞬間，她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臉上的猙獰的抓痕消失，脖子上的勒痕褪去，
連被扯禿了的後腦勺都在重新長出頭髮。
然後糯嘰嘰的求安慰。
“主人，屬下打不過它。”
正跟安靜下來的揹負靈面基的張九，抽空安撫了一下自己的鬼：
“沒事，我也打不過。咱倆都得練。”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你吐口水的樣子特別有氣勢。”
“主人謬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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