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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簡訊安靜地躺在諾基亞的螢幕上，一條疊一條。
每一條他都認真看，
問得多了，塌肩膀自己也答不出個所以然，
又不會說謊，
他連藥包都沒拆，什麼也答不出。
有那麼幾天，他甚至不敢開啟手機。
他一個殺人無數、死都不怕的人，卻怕一條問候簡訊。
於是某個晌午，他拆開了第一包藥。
按照說明書上的流程，用溫水調成糊狀，對著鏡子，一點一點敷在臉上。
很疼。
藥膏觸到陳年疤痕的瞬間，像是有幾十萬只螞蟻同時啃噬他的皮膚，
灼燒感從表皮一路鑽進骨頭裡，
癢得他恨不得用指甲把臉上的肉全剜下來。
但他忍下來了。
這種疼比起古樓裡被毒物吞噬的折磨，還差一些，
相比起來，這藥膏的疼反而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
七天後，他揭下紗布的那個下午，洞外下著綿綿細雨。
他端起煤油燈，湊近了水面，
水面映出一張他幾乎不認識的臉。
他很想哭，只是他的淚腺早就被燒燬了，眼淚憋在眼眶裡出不來，整個眼眶又脹又疼。
但他很開心，從未感受過的開心。
盤踞了多年的厚厚疤痕，顏色變淡了，
邊緣翹起的死皮褪掉了薄薄一層，
那些比較淺的痕跡甚至直接消失了，露出底下新生的淡粉色皮膚。
臉上和脖子上被融化的皮肉好似正在慢慢褪去，
像是枯萎了多年的樹皮底下突然冒出了新芽。
最讓他不敢相信的是他燒燬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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