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女人整個倒飛回去,再次落進棺底,後背撞在玉棺內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麼大力的一腳,她看起來卻安然無恙。
這次她抬起頭,面具底下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不解。
四根青銅鎖鏈這次是鐵了心要把這祖宗拉回海底的,用上了所有力量,
鎖鏈上的銘文亮到了刺目的地步,海底的祭臺被拽得差點翹起來,周圍泥沙被攪動的混沌莫辨。
最終鎖鏈成功把玉棺和女人重新拉回了海底,速度比衝上來時快了一倍不止。
估摸著時間還很充裕,張九不打算放過這個到嘴的鴨子。
她右手食指中指併攏置於鼻尖處,左手揹負身後,口中默唸:
“水官敕令,水波不侵。”
然後一個猛子扎進海里,緊緊跟在正在快速下降的棺材後面。
她的身體在水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速度奇快,像一枚被髮射出去的水雷直追獵物。
水流在她周身自動退讓,形成了一層薄而透明的水罩,那水罩貼著她的身體表面流線型地往後延展,將所有阻力都卸到了一旁。
遠遠看去,她不像在游泳,倒像一顆貼著海床飛行的流星。
沒幾秒,張九就在海底見到了已經迴歸原位的棺材,棺蓋也在祭臺上躺著,
棺材裡的女人歪著頭盤坐其中,像是在等人,姿態從容,還想聊天。
她寂寞太久了!
她在海底能感受到棺外流過的每一刻時光,
曾經這裡還有魚群小蝦和她聊天,可是許多許多年前隨著一次海底火山噴發,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張九可沒空管她的小情緒,抬手又是一招冰封術。
寒氣從她掌心噴湧而出,整個海底祭臺連同那四根青銅鎖鏈全部被凍在厚厚的冰層裡,鎖鏈上的銘文還亮著就被凝固在了冰中。
唯獨那個沒了棺材板的玉棺好像不怕冰,
冰霜蔓延到玉棺邊緣就像撞了牆,再也進不去半寸。
張九思考了一瞬,走上祭臺,站在玉棺旁邊,俯視面具女人。
她拿出自己的破碗,悠悠開口:
“把衣服脫了,放這個碗裡。”
態度十分囂張,話中內容非常變態。
破碗可能自己估摸了一下人家衣服的尺寸,錚的一聲放大了好幾圈,碗口從巴掌大擴成了大鐵鍋那麼大,靜置於巖體之上。
張九滿意地拍了拍碗沿: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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