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兒幾個外省來的?”
隨著一聲拿腔拿調的男音傳入,
一個酒糟鼻油膩胖子叼著根牙籤走進了這間不大的羊肉館,身後還跟著四個一看就不是啥好人的小混混。
有意思的是這幾人一進門,小店裡的其他客人全都慌慌張張往外跑,躲瘟神似的。
剛才還滿滿當當的屋子一眨眼又變得冷清了許多,
只剩牆角一個腿腳不好的大爺沒來得及跑,還把頭埋在碗裡假裝喝湯。
在大堂招待客人的店老闆是個看著五十歲左右的胖阿姨,一見那酒糟鼻,整個人都不好了,
倒不是害怕,而是滿臉寫著晦氣。
她操著一口西北土話,皺起眉頭趕人:
“熊三兒,別妨礙鵝做生意,趕緊走!”
“尕姨,拼個桌~鵝這遇上道上兄弟咧!趕緊給鵝們切多些羊肉,鵝熊三兒請客,呵呵呵——”
邊說,那雙噁心的眼睛還往小花身上瞟。
吳斜下意識把表妹擋住,身子往前傾了傾,像只護崽的老母雞。
張九一打眼就看出這是個啥玩意兒了,眼睛微眯,這人已有取死之道。
熊三兒看了眼小白臉吳斜,目光又開始打量其他幾個,
老癢幾人那外貌一個比一個獐頭鼠目,怎麼看都像是同道中人,
他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鞋拔子臉上,主要是他那氣質比較像老大。
“兄弟哪條道?砟子行?”
邊說,吊梢眼又隱晦地往吳斜和小花身上瞥了眼,繼續輸出黑話,
“運貨看家的吧?嘿嘿~~兄弟好運道,尖兒貨都能搞到,也不知是白的還是黃的?”
確認了眼神,是黑道遇上了黑道,雖說黑話不甚相同,但大概也猜的出來,,
這人乾的竟然是拐賣人口的行當。
說實話,雖說都是混歪路子的,乾的也都是掉腦袋的買賣,但黑道里也是分個三六九等的,恰巧這人販子就是最末流的那類。
老癢幾人看不上,對視一眼,選擇無視。
光頭嘟囔一句“什麼白的黃的,我們是來吃飯的”,
然後衝廚房門口站著的老闆吆喝一聲:
“老闆,六碗臊子面,要大碗的,再來二斤羊肉!”
話畢,張九立刻乖巧的舉手補充:“一碗不要辣子~再來一盤拍黃瓜,不加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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