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整整一天，感覺精神識海都空蕩蕩了，再也榨不出一絲靈感，
不知為何，這次神樹沒為難她，一把就成了。
當張九再次睜開眼睛時，青銅樹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巨大的桃樹紮根在山腹。
這棵樹比原來的青銅樹小了許多，卻不是青銅鑄的，而是一棵活生生的樹，是青桐樹最後一絲力量凝結而成的。
張九盤坐在桃樹的主幹上，粗糙的樹皮長著青苔，枝幹虯結有力，每一根枝條都抽出了嫩綠的新葉。
最神奇的是，明明只是初春，秦嶺的山風還帶著刺骨的寒意，根本不到桃子成熟的季節，這棵樹上卻掛上了果實。
不多，但個個飽滿圓潤，最小的也有拳頭大，果皮泛著淡淡的粉，散發著濃郁的甜香。
但張九可不敢吃，她只是摘了幾個存起來，回家研究研究。
這時音樂也停了，連續工作數日的隨身聽終於下崗。
那群連跳好幾天迪斯科、口吐血沫子的猴哥們終於可以休息了，一個個癱軟在桃樹下。
即使聞到了誘猴的桃香，它們也沒力氣摘了，眼神空洞，眼一閉睡死過去。
張九跳下樹，仰頭看著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
以後這棵樹不會再造孽了，更造不出能威脅她的東西。
“還行，挺好看的。”
她難得謙虛了一下，然後返程。
鑽出盜洞，外面天朗氣清，惠風和煦，跟她的心情一模一樣，連秦嶺的冷風都沒那麼刺撓了，而是帶著松香和泥土的氣息滋養著她的嗅覺。
張九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重新活了過來。
在陰暗的地底下待了一個星期，皮膚都白了一個色號。
她站在洞口，衝著空曠的山溝溝召喚神獸：
“大張哥！”
山谷裡迴盪著她的聲音。
沒過多久，張啟靈如幽靈一般出現在眼前。
張九神秘一笑。
“回家了。”
她伸了個懶腰，抬手往臉上一撕，人皮面具應聲而落，面具下的臉在陽光下舒展開來，有點紅，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大搖大擺地往山溝外走去。
大張哥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由於張九的迷藥實在生猛，吳斜到現在都沒醒，躺在車後座一動不動，跟嘎了似的，比阿寧可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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