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二樓緩緩移動,掃過每一個角落,一股熟悉的感覺環繞心頭,碎片再次被拼湊。
循著記憶走近那間房,木質臺階被踩得咯吱作響,走廊很窄,牆上掛著幾串曬乾的玉米和辣椒,斜斜地垂在過道兩旁。
腳步很輕,突然他眼神一凜,瞬間抬頭,
走廊盡頭,一道身影駐足,正古井無波的直視他,張啟靈好似從那雙眼睛中看見了憎惡。
兩人對視良久,誰也沒有先動,直到胖子和吳斜拿著一張舊照片從樓下追上來,一驚一乍地拍上了大張哥肩膀:
“小哥!你看我們找到了什麼?這照片上的人跟你長一樣!”
等再一回神,對面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來不及解釋,張啟靈拔腿就追了上去。
他有預感,那個人與他有關。
見小哥一聲不吭竄出老遠,拿著照片的倆尾巴緊隨其後,高低得看看啥情況。
晚霞照滿大地,按照當地習俗,逝者就得入土為安了。
村裡的人無論男女老少,跳著舞唱著歌,中間六位瑤族壯漢抬著花棺往山上走。
阿貴和雲彩也趕過去了。
吳斜幾人沒追上影子,正從竹林出來往回走,遠遠就看見了村西頭的動靜,
尤其是胖子看見了雲彩,更是色令智昏,這腳就不聽使喚地跟了過去。
吳斜和張啟靈無奈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站在大張哥肩頭的咯咯噠好似看見了啥,
兩顆綠豆眼好奇地往前張望,時不時嘰嘰嘰兩聲。
“天真,小哥,你們別說,這還是胖爺第一次看少數民族的葬禮。還真跟咱們漢族不一樣啊。”
吳斜鄙夷:“你看的是喪禮嘛?我還不知道你?!
而且人家是喜喪,雲彩說這位逝者已經一百一十二歲高壽了。我要是能活到這歲數,我也辦得這麼熱鬧喜慶!”
“呸呸呸!瞎胡咧咧啥!啥死不死的!胖爺我偏要活夠兩百歲!小天真你也得加加油啊!”
然後他又看了眼不說話的大張哥,嘿嘿傻樂,
“胖爺就不祝咱們小哥長命兩百歲了,搞不好您老人家現在就已經兩百歲了,呵呵呵~~”
都沒人理他,自己也能唱一臺戲,
沒一會旁邊的吳斜咦了一聲:
“胖子,你覺不覺得那隊伍裡第三排第二個女孩有些眼熟啊?”
回答他的是三聲嘰嘰嘰,顯然咯咯噠已經認出了人,張啟靈的眉頭也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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