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試探著退出玻璃罩,發現這層空氣是安全的,便把這讓她丟了面子的鐵布衫收了。
剛收完,塌肩膀就醒了。
他現在感覺渾身疼,像被人套麻袋裡揍了一宿,一條腿還折了。
張九抬頭看屋頂、看地、看大張哥,就是不跟二靈子對視,最後堅定地表示:與她無關!
聖父大張哥任勞任怨地就要把人背了起來,結果被無情拒絕!
族長之爭,向來如此!
蟲子們發現入侵者,瞬間調轉蟲頭,潮水般圍了過來。
人還沒站穩,四面八方的縫隙裡便湧出更多黑點。
那些怪蟲鋪天蓋地,地面、牆壁、天花板都在蠕動,視線所及之處全被蟲影塞滿,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張九大把大把地撒驅蟲粉,白色粉末揚出去,蟲群頓時像被燙了似的紛紛後退。大張哥用刀切,刀光所過,蟲屍如雨點般墜落。
咯咯噠則像闖進了自助餐廳,興奮地“嘰嘰嘰”叫了一聲,撲稜著小翅膀就衝進了蟲群。
它那小小的雞嘴看著不大,點一下就是一隻,嘎嘣脆!頻率奇快,都吃了黃色殘影。
蟲子們張開翅膀想飛,咯咯噠跳起來一啄一個準,脆殼咬得“咔嚓咔嚓”響。
沒一會兒,雞崽的肚子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圓滾滾的,脖子也粗了一圈。
可它半點吃飽的跡象都沒有,反而越吃越歡,小眼睛亮晶晶,還知道挑肥的吃,專啄腹部紅得透亮的那種。
塌肩膀第一次認真看這隻雞,心裡酸溜溜。
他現在不關心危險,更關心另一件事,扭頭扒拉張九:
“這是張家族長的標配嗎?”
張九心累:
“這是我的標配,你要想要,等咯咯噠長大了,讓它給你孵一隻。”
塌肩膀平衡了,不是族長標配就行?
他點頭表示滿意,眼巴巴地等著咯咯噠的後代,也沒想過問一句:這到底是公雞還是母雞。
有了張九的送雞承諾,二靈子像打了雞血,立刻拋開了對這座樓的恐懼,
他明明一條腿還折著,落地時卻極穩。
緊接著,從鞋裡抽出備用匕首,反手一握,整個人氣勢陡變,眼裡的驚懼被一股狠厲取代。
他一聲不吭地殺進蟲群,瘸著一條腿也不損半點戰力,匕首劃出的寒光在身前織成一張網,所過之處蟲屍紛紛墜落。
他殺紅了眼,動作越來越快,像是要把這座樓曾經對他的傷害全發洩在這些蟲子身上。
張九看的連連稱奇,不愧是張啟山精挑細選出來的張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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