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益握著手機站在路邊，看著那輛側窗玻璃被敲碎的計程車，只覺得一陣無力。
他知道老闆是嫌麻煩，也怕這車跟盜墓賊扯上關係影響生意，自己不過是個替罪羊。
他沒再爭辯，爭辯也沒用。
沒隔多久，他下個班的同事，就打來電話告知交車的地點。
他嘆了口氣，準備開車去交給下個班的同事。
劉長益默默開啟車門，想最後檢查一下，有沒有落下自己的東西。
目光掃過副駕駛的腳墊，角落裡好像有個東西。
他彎腰撿起來，是個巴掌大的小人，黑沉沉的，像是木頭做的。
摸起來很光滑，卻又帶著點磨砂的質感，不像普通的木頭。
劉長益愣了一下，這東西肯定不是車上的。
估計是那兩個盜墓賊掉的，X察沒注意到。
劉長益捏著小人，心裡有點猶豫。
這東西看起來不值錢，但畢竟是贓物的一部分。
他想了想，X察搜得那麼仔細，都沒發現，估計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劉長益現在一肚子火，丟了工作，心裡正憋著氣，鬼使神差地，把小人揣進了口袋。
“算了，就當是他們賠我的損失。”他心裡這麼想著，關了車門，向約好的地方開去。
交車過程很順利，對方也沒問，只是笑了笑。
劉長益的家，在江城機械廠家屬區。
這片老舊的家屬院，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建的。
紅磚牆斑駁不堪，樓道里堆滿了雜物，牆皮掉了一地。
曾經這裡很熱鬧，廠裡效益好的時候，家屬院每天人來人往，孩子們在樓下追逐打鬧，大人們聚在一起家長裡短。
但自從機械廠垮了，這裡就漸漸蕭條了。
房子後來賣給了私人，住的大多是像他這樣的老職工後代，或者是租房子的外來務工者。
劉長益上到三樓，掏出鑰匙開啟門。
屋裡很簡單，兩室一廳，傢俱都是父母留下的舊物件。
沙發的扶手磨得發亮，電視櫃上放著一臺老舊的映象管電視。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
父母都是機械廠的職工，父親開貨車，在他二十歲那年出了車禍，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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