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益穿過走廊，從那扇被他用手指戳穿的，鐵門中側身走出，重新回到了陽光下的巷子裡。
田中雄一還站在神社的圍牆邊，右手插在西服內側。
看到他出來，那隻手才緩緩放下，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下來。
“先生。”
田中雄一快步走過來，目光越過劉長益的肩膀，掃了一眼那扇鐵門：“佐藤健一？”
“帶回去，交給美智子。”
劉長益從口袋裡，掏出那疊資料，最後看了一眼上面佐藤健一的照片。
然後將整疊資料遞給田中雄一：“他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田中雄一接過資料，點了點頭，沒有問任何問題。
他不需要問，因為他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那些被劉長益“處理”過的人，每一個人，都變成了劉長益最忠實的工具。
這裡面還包括他自己，早已跪伏在他腳下。
這比任何金錢，威脅或感情的收買，都要徹底一千倍。
那不是什麼催眠術，不是什麼洗腦術。
那是某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解釋的力量，但他已經學會了不去追問。
劉長益沿著那條幹涸的河道往回走，步伐依然不快，腳步聲依然輕不可聞。
在經過那座小神社的鳥居時，他停下了腳步，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匾額。
匾額上寫著三個字：稻荷社。
供奉的是穀物和商業之神，是京都最古老的神社之一。
但在劉長益的神識搜尋之下，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這只是一個地標，一個座標，一個標記著他，征服這個國家黑道的，第一步的位置。
他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身後，田中雄一正在打電話，安排人手來接收佐藤健一。
京都的天空在這片老城區的上空，被電線切割成無數不規則的碎片。
像一個被撕碎後，重新拼合的拼圖。
這個城市，這個國家，這片土地上的所有黑暗。
終將被拼合進，同一個版圖裡面。
而拼圖的人，叫劉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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