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走得很慢，幾乎每一家店都要停下來看一看。
她在一家賣八橋餅的店前，站了足足三分鐘。
試吃了五種不同口味的樣品，最後買了兩盒抹茶味的，塞進劉長益手裡的包裝袋裡。
“哦多桑，這是給你買的。”
光子理直氣壯地說：“你不能拒絕。”
“光子醬，我可沒說拒絕。”劉長益把包裝帶舉了一下，笑著跟在她身後。
他們在清水寺的仁王門前停下，兩尊高大的金剛力士雕像分立左右。
一尊張口，一尊閉口，象徵著“阿吽”二字，代表萬物的開始與終結。
光子仰頭看著那兩尊雕像，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劉長益。
“哦多桑，你覺得那兩尊雕像在說什麼？”
劉長益看了一眼，那兩尊雕像說道：“一個在說‘啊’，一個在說‘嗯’。”
光子又笑了，這次笑得，比在巴士上更大聲，引得旁邊的幾個外國遊客側目。
她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劉長益的手臂，力道輕得像是在趕一隻蚊子。
“哦多桑。”光子笑著說道：“為什麼我覺得你說的都對。”
劉長益笑著，暗地裡卻在用神識搜尋周圍。
透視眼的功能，他剛剛也用過。
但看見了一個胖婦人，將他噁心到後，就停止了使用。
他們穿過仁王門，沿著長長的石階向上走。
石階兩側是密密麻麻的，石燈籠和石碑。
青苔在石頭的縫隙中恣意生長，將整條參道染成了一片，深綠和灰白交織的色彩。
光子的步伐輕快得像一隻小兔，幾乎是一步兩級臺階地往上跳。
而劉長益始終跟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不快不慢，像一個精確的衛星定位點。
在本堂前的大舞臺上，光子扶著欄杆，俯瞰著京都的全景。
遠處，京都塔在秋日的陽光下閃著白光。
更遠處，東山連綿的山脈，在天際線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曲線。
楓葉還沒有紅透，但已經開始變色。
山腰上點綴著一團團淺紅和金黃，像是有人用畫筆，在上面隨意點了幾筆。
“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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