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處理的結果只有一個：不可能，這不可能是真的。
建築怎麼可能，在幾秒鐘內變成粉末？
那些石頭，那些木材，那些鋼鐵，怎麼可能就這樣消失了？
她想轉頭看劉長益，但她的脖子像被凍住了一樣，轉不動。
劉長益站在她身邊，雙手依然背在身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的臉色很正常，呼吸很平穩，甚至連額頭上都沒有出汗。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神識此刻，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絃，隨時都可能斷裂。
蕩波鈴的消耗，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那一下催動盪波鈴，已經讓他剛剛增長了一倍的神識，消耗了將近七成。
剩下的三成，只夠維持基本的感知和反應。
值得嗎？
他看著那片灰白色的空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值得。
他偏頭看了一眼光子，看到她還捂著嘴站在那裡，身體微微發抖。
劉長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道很輕，像是一片落葉落在她的肩頭。
“光子醬。”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定：“這裡危險，我們先走。”
山田光子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然後她轉過頭來，看著劉長益。
她的眼睛裡還有茫然，還有恐懼。
但當她看到劉長益那雙，平靜的眼睛時。
那些情緒像被什麼東西壓下去了，慢慢退到了深處。
她放下捂著嘴的手，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劉長益牽著她，轉身走向那輛豐田埃爾法。
劉長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山田光子跟著坐進副駕，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空地上，顯得格外響亮。
劉長益動作迅速地，掛擋，踩油門。
車子駛出停車位，沿著九段下的街道向北駛去，匯入了稀疏的車流中。
後視鏡裡，那片灰白色的空地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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