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海底的反射，沒有岩石的回聲，沒有任何可以作為參照的訊號。
他不知道這海水有多深，三千米？四千米？還是上萬米？
劉長益只得繼續下潛，很快就來到了五百米。
他作為一個，修煉有成的修士，在這深海里活動自如。
不過現在的水壓，也開始變得明顯了。
劉長益可以感覺到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身體。
他的耳膜有一些發脹，胸腔在收縮，關節之間的間隙在被壓縮。
他沒有停止下潛，繼續往深海潛去。
很快就來到了一千米深處，壓力驟然加劇，
像是有一千個人，同時踩在他的身上。
劉長益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他感覺自己的毛細血管在擴張，皮膚表面開始出現細小的紅點。
這是一種更原始的，來自身體深處的警告訊號。
他的身體在告訴他：上去，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就在那個不適感到達頂峰的瞬間，他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是中微子，那些融合在他全身，各個器官裡的中微子。
它們在劉長益的身體內部，開始振動。
頻率很低，幅度很小，但能量極大。
一道道的能量，從他身體的核心湧出來，向四肢百骸擴散。
那溫度不高不低，剛好和冰涼的海水，形成了一個舒適的對比。
它像一個看不見的氣泡，將劉長益整個包裹起來。
水壓消失了。
不是減小了，是完全消失了。
那道由中微子振動產生的能量，將海水的壓力隔絕在了身體外面。
他的身體就像一間，密閉的房間，把暴風雨擋在了窗外。
劉長益的身體恢復了正常，耳膜不再脹痛，骨骼也不再咯吱作響。
他能感覺到能量在消耗，中微子的振動，在持續釋放能量。
劉長益抓緊時間，快速向海底潛去，很快就超過了一千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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