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益繞開正門，從北側圍牆外的一片樹林中靠近。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每一步的落點，都精確地避開了，所有的枯枝和碎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神識已經覆蓋了整個設施，他“看”到了那些穿防護服的人。
看到了他們手中的檢測儀，也看到了檢測儀上顯示的數字。
那個數字很高，高到讓那些穿防護服的人臉色發青，走路的速度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急促。
劉長益找到了輻射的來源，在設施地下一層的一個角落裡。
有一間用厚鉛板砌成的小房間，鉛板的厚度超過二十釐米。
整個房間就像一塊巨大的方形鉛磚，中間掏空了，用來存放那些最危險的，輻射最強的核材料。
鉛可以阻擋放射線，但不能完全阻擋，放射性物質本身發出的能量波動。
那種波動穿透了鉛板，從地下一層向上彌散，在劉長益的神識中，形成了一個清晰的訊號源。
他繞開了幾個巡邏計程車兵，從一扇被地震震裂的通風口，鑽進了設施內部。
走廊裡一片狼藉，天花板上的燈管掉下來摔碎了，地面上灑了一層厚厚的玻璃碴。
牆壁上有裂紋，有些地方露出了裡面的鋼筋。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某種刺鼻的化學氣味。
劉長益走下樓梯，來到地下一層。
走廊盡頭，那間鉛製小房間的門是開著的。
幾塊鉛板被地震震鬆了，從牆壁上脫落下來，露出了一道半米寬的縫隙。
縫隙裡面，是一個大約十平方米的小空間。
四壁，天花板，地板全部是厚鉛板覆蓋。
房間中央放著一個不鏽鋼架子，架子上擺著十幾個密封的金屬罐。
每個罐子的大小和暖水壺差不多，表面貼著黃色的放射性標誌。
罐子裡裝的是鈽-239。
武器級的鈽-239。
這種同位素的半衰期，是兩萬四千一百年，會持續發射α粒子。
α粒子的穿透力很弱，一張紙就能擋住。
但如果它進入人體內部，比如透過吸入或誤食，就會在體內持續輻照，破壞細胞DNA，誘發癌症。
一微克的鈽-239，就足以在人體內，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這裡的每一個罐子裡，都裝著至少二十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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