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彎腰去撿掉落的筆，目光同樣落在螢幕上。
視線和螢幕之間，形成了一條持續存在的連線。
安全域性長的站立姿勢，發生了不少變化。
他原本站在螢幕旁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自然彎曲。
他的其中一隻手抬起來了，手指握成了拳頭的形狀。
拳頭的指節壓在了桌面的邊緣上，指節的皮膚和桌面接觸處，泛著一層白色。
幕僚長站在房間角落的陰影中，咖啡杯裡的液體表面，已經不再有任何波動了。
他的手指握著杯把，杯身懸在半空中。
和桌面之間，隔著大約十幾釐米的距離。
他的目光穿過房間的空間，落在螢幕上的那片平整地面。
杯中的液體表面，映著頭頂燈管的位置，映出了一小片白色的反光。
大統領開口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每一個字的間隔也更長：“那是他做的？”
沒有人回應他的那句話，橢圓形辦公室裡，安靜了足夠長的時間之後，大統領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速度不快，身體從坐姿，到站姿的過渡過程中，沒有額外的動作。
他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的一角，看著外面草坪上，那些在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草葉。
他看了幾十秒，沒有轉回頭。
安全域性長在椅子上坐下，他的手指從桌面上鬆開，雙手垂放在大腿上。
他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桌面上的一支筆的包裝盒上。
包裝盒的塑膠薄膜，在燈光下反著光，形成一小片模糊的倒影。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更平靜，調子沒有明顯的變化，但語速比平時更慢。
“他動用的那種武器，那種光的範圍是兩百米，全向外擴散，不區分目標型別，不分材料和結構，我們在現場的人員，裝備和設施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層均勻的粉末。”
國務卿彎腰把筆從地上撿起來，放回桌面上。
他的手指在筆身上，來回滑動了幾次，像在確認筆身還是完好的。
他直起身看了看大統領的背影，把目光轉向安全域性長：“現場的人員全部沒有了？”
他猶自還不相信所看到的，還想再向同僚確認一下。
“在那片範圍內的所有人員都消失了。”
安全域性長沒有抬頭，聲音仍然停留在，那種緩慢而精準的節奏上：“不論距離武器的遠近，只要是兩百米以內的範圍，地面上沒有留下任何殘骸碎片，和人體組織的痕跡，只有一層平整的粉末層，這太可怕了。”
國務卿在椅子上坐直了，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攤開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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