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十個年頭，謝長風每天的日程幾乎沒有變化。
早晨七點起床，洗漱，吃早餐。
然後走進監控室，檢視純水區域的監控畫面。
仔細看一眼水池底部，那個人形輪廓是否還在原處。
確認之後，在記錄表上寫上，當天的日期和時間。
在備註欄裡填“無變化”，簽上自己的名字，把表格放回檔案櫃。
中午十二點，再重複一次。
晚上七點，再做第三次。
十年間，他填滿了十幾本記錄表。
每一本，都按照日期順序排列，放在檔案櫃的固定位置。
上面的內容，幾乎完全相同。
日期，時間，備註，簽名。
偶爾在備註欄裡多寫幾個字，比如“位置未變”或者“姿勢穩定”。
劉長益的身體，一直保持著相同的姿態。
他盤腿坐在純水池底，頭部微低，身形被透明液體包裹。
十年的時間，沒有在他的外觀上，留下任何痕跡。
沒有衰老，沒有消瘦，沒有因為長期浸在水中，而出現的皮膚褶皺和脫水跡象。
他的輪廓與十年前，進入純水時相比，沒有任何可觀測的變化。
衣服的下襬和袖口，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形狀和顏色，沒有褪色和磨損。
每年的春天和秋天，葉佳和會帶著艾薇爾和山田光子來一次。
她們到達基地後，會被安排到會客室等待。
謝長風會帶她們到監控室，開啟純水區域的即時畫面。
三個人站在螢幕前，看著水底那個靜止不動的身影。
葉佳和會多看一會兒，目光在水底輪廓上，停留的時間比另外兩個人更長一些。
艾薇爾站在她旁邊，銀白色的頭髮，在監控室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偏冷的光澤。
她的目光落在螢幕上，嘴唇微抿，沒有開口。
光子在旁邊站著，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
看了一會兒之後，會輕聲說一句什麼，然後三個人再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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