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益嘗試了幾種方法，來控制眼睛。
先試過將能量，集中在眼眶周圍形成屏障。
但屏障的強度和厚度，雖然足以阻擋，普通衝擊和溫度變化。
卻阻擋不住，從瞳孔中主動向外散發光芒的通道，光依然能穿過屏障。
他又試過在睜眼的一瞬間，把能量向身體內部壓回去。
但只要他的眼瞼完全抬起，就會有金光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無法被完全約束。
劉長益試了好幾次之後，才找到了控制方法。
只需要將眼睛半睜，不要完全睜開。
半睜眼狀態下，上眼瞼會自然遮住瞳孔的上半部分，下眼瞼遮住下半部分。
這樣瞳孔散發出的能量，就會被眼瞼阻擋，無法形成完整的光束逸散出去。
能量會在眼瞼的遮擋下，被重新吸收回體內，不會再向外部釋放。
他試著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眼睛保持在半睜的狀態。
從上眼瞼到瞳孔之間的間距，只有大約兩到三毫米，下眼瞼到瞳孔的間距也差不多。
他的視野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從上方和下方，各多了一道淺色的遮攔。
像戴著一副，邊框很窄的眼鏡。
劉長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些寺廟裡的佛像，大多都是半睜著眼睛的。
他一向以為，那是一種象徵性的藝術表達。
但現在，他有了另一種想法:會不會那些佛像的建造者，或者佛像所代表的供奉物件，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
他們體內，也有著無法完全控制的能量。
必須透過半睜眼的方式，來防止能量從眼睛中散溢位去。
當然，他不能確認這個想法的正確性，只是在自己，親身經歷了同樣的狀態之後。
覺得這個解釋，比藝術象徵，更接近實際情況。
劉長益在純水中，微微搖了一下頭，像是在對自己，做了一個無聲的回應。
然後他準備結束這次，長達三十年的修煉。
謝長風剛剛填完，中午的巡視記錄。
他把記錄本合上，放在桌面上。
正準備從椅子上站起來，監控螢幕上的畫面，仍然顯示著水底那個靜止的身影。
他保持著慣常的坐姿，沒有絲毫移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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