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益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他沒有強行拉下她的手，也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他的聲音很平穩，內容也很簡短：“我可以幫你梳理一下身體，清理雜質，讓你感覺舒服一些。”
山田美智子的手，從臉上移開了一點，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是渾濁的，眼白部分有黃褐色的斑塊，瞳孔的邊緣也不再清晰。
她看著他，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些：“能讓我變年輕嗎？”
“不能。”
劉長益說：“只能讓你身體狀況好轉一些，行動會方便一些，疼痛會減少一些，但變不回年輕時的樣子。”
他現在確實也沒有，讓人恢復年輕的方法和丹藥。
以往尋道的玉簡中，也沒有看到，能讓人恢復年輕的法術和方法。
劉長益唯一知道的方法，就是讓她們修煉。
但現在地球上沒有靈氣，沒辦法修煉。
美智子的手重新放了下來，她不再用被子遮臉了。
她看著劉長益，沉默了很久。
她的嘴唇慢慢張開了，然後她開口說了一句：“既然不能回到從前，那就這樣吧。
我不想只得到一點好轉，然後在剩下的時間裡，繼續衰老下去。
我寧願就這樣老去，直到死亡。”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床邊哭泣的光子。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光子的手背，動作緩慢，力度幾乎感覺不到。
但光子感覺到了，抬起頭看著她。
美智子說道：“光子醬，你也老了，不要再哭了，就這樣順其自然吧。”
“嗯，，，好的，，，媽媽，我會留下來陪你。”光子吸了一下鼻子，用力點了點頭。
山田美智子的目光，重新轉向劉長益。
她看著他的臉，那張臉和她記憶中，第一次見到時幾乎一樣。
她看了很久，然後說道：“你走吧，一切都結束了，，，”
劉長益站在原地沒有動，沉默著，一言不發地，看著山田美智子和山田光子。
美智子又說了一遍：“你走吧，光子也老了，就留在這裡陪我吧。
你回去，回你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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