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姜若進門到現在，江聿一直沒有正眼看她，目光不是落在手機螢幕上就是盯著面前的桌面上像是刻意在迴避什麼。
但剛才這段爭執出現，聽出了姜若聲音裡帶著的顫音。
江聿還是沒忍不住多想。
哭了嗎？
他偏過頭的瞬間，恰好對上了姜若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睫毛上甚至還掛著一星半點沒幹的溼潤，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但就在兩人目光相撞的那一秒，江聿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雙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得意。
不過下一秒那個得意就消失了，姜若臉上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委屈表情。
“社長，”
姜若輕聲開口，聲音軟得像剛從棉花糖機裡扯出來的絲。
“我可以坐這裡嗎？”
江聿放在腿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當然看穿了姜若在裝。
裝無辜，裝受害者，很壞。
江聿心裡浮上一層說不清的煩躁，煩躁自己看穿姜若的把戲之後，居然沒有覺得厭惡。
反而覺得她很可愛。
包廂裡所有人都等著他開口，林知意也在等江聿拒絕姜若。
江聿望著姜若睫羽輕顫，一雙杏眼水光瀲灩，眼尾微垂自帶幾分楚楚之態。
黑眸裡藏著淺淺的期許，眼巴巴地望著他，那份柔軟又懇切的模樣，叫人心頭一軟。
不自覺就鬆了口。
“……可以坐。”
話音落下，姜若嘴角上揚，衝江聿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嗯！”
“哐當！”
玻璃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幾片，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眾人齊刷刷地看過去。
發現是林知意掉下來的。
林知意彎腰去撿碎片，中間露出一個頭，衝看過來的社團成員們擠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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