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我們分手吧。”
林知意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像收音機突然被人拔了電源，只剩下細小的雜音在耳膜裡嗡鳴。
她臉上的紅暈還掛在頰邊，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那麼僵在嘴角。
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冷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你……你……說什麼？”
林知意聲音很飄，每個字都帶著抖。
對於林知意的反應，江聿早有預料，畢竟這個訊息，實在太沖擊了。
但是現在他既然心裡喜歡上了姜若，那就不能再耽誤林知意了。
“我說我們分手吧。”
江聿坐在長椅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路燈的光從梧桐葉間漏下來，在他肩頭落下一片細碎的光斑。
他偏過頭，看著林知意的眼睛，都是歉意。
“抱歉，浪費了你的時間。”
“如果你有什麼要求，或者需要我做什麼補償，可以提出來。只要我能辦到，我都會盡量滿足。”
林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從長椅上彈了起來，往後退了半步，又猛地衝回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
“我不分手！我不分手！”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樓下顯得格外刺耳。
路過的兩個女生被嚇了一跳，紛紛往這邊看，腳步慢了下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目光不停地往她和江聿身上掃。
林知意根本顧不上那些目光了。
她只覺得天塌了，腳下踩的地面像被抽走了一樣，整個人搖搖晃晃，隨時都會倒下去。
她撲過去，伸手去抓江聿的手。
江聿反應極快，在她指尖碰到他手腕之前就站了起來，往旁邊讓開一步。林知意抓了個空，整個人踉蹌了一下，身體前傾，差點跌坐在長椅上。
林知意抬起頭，仰著一張哭花了妝的臉望向江聿，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不停地往下掉。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我哪裡沒做好你告訴我，我改，我馬上改，我全都能改。”
“是不是剛才給你夾菜讓你煩了？我以後不那樣了，我真的可以改……江聿，你別這樣，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不好，我全部都改……”
哭腔越來越重，到最後幾乎是哀求。
望著江聿的眼神，卑微又無助。
江聿低下頭看著她，眼神里浮起一層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歉疚，有憐憫，但更多的是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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