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低頭，呼吸撲在姜若臉上，眼鏡片後面那雙眼黑得驚人。
他的拇指輕輕壓上她唇角，擦掉一點被親花的口紅，淡淡的紅從她下唇洇開，像被人揉散的花瓣汁液。
江聿垂著眼，呼吸有些重，卻沒有再親下去。
“我有點不開心。”
姜若的身子還軟著，後背抵著牆，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她睫毛顫了顫，沒有問，但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他要說什麼。
她偏開視線，去看牆邊那株被風吹得晃動的灌木，聲音含糊：
“怎麼不開心了？”
江聿沒讓她躲。
他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稍稍用力，把她整張臉又轉了過來。
姜若被迫對上他的眼睛，那雙下三白的眼在夜色裡又深又重，像壓著一整片化不開的慾望。
“我說你吃醋，你搖頭。”
“我說我以前沒牽過你姐，你反應很平淡。”
“我親你，你也沒有多高興。”
姜若張了張口，想解釋什麼，可江聿已經用拇指按住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一揉。
她的話被堵在喉嚨裡，只能聽見他繼續說：
“姜若，你不能這樣，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你不能讓我覺得，現在只有我在乎。”
說完，他摘下了眼鏡，沒有鏡片遮擋，他的眼神更直接，侵略性也更強，像終於撕掉了那張剋制而清冷的面具。
江聿低頭吻下來，比剛才更狠，牙齒輕咬她的下唇，舌尖又兇又深地闖進去，攪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姜若的指尖抓進他襯衫前襟，把他的領口都拽歪了。
她偏頭想躲，他就扣著她的後頸，不讓她退開半分。
她被親得渾身發軟，連推他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從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輕吟。
“江聿……你輕點……”
她的聲音又碎又軟，混在夜風裡，像撒嬌，又像求饒。
江聿微微退開半寸，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呼吸滾燙地噴在她臉上。
眼底那點狠意才稍稍退了些，他用手背碰了碰她發熱的臉頰，聲音啞得幾乎聽不真：
“你聽話一點，我就輕點。”
姜若眼角都溼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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