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得很近，說話時嘴裡的酒氣混著口臭噴過來。
姜若往後仰了仰身體，胃裡一陣翻湧，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抬手掩了一下鼻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離我遠點。”
音樂聲太大了，那個男人沒有聽到她說什麼，但他看懂了她的表情，很厭惡和排斥。
男人不但沒有退開，反而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牙齒。
然後伸出手，朝姜若的腰側探過去。
那隻手的指節粗短，掌心泛著一層油膩的光澤。
它穿過嘈雜的空氣，穿過晃動的燈光，直直地朝她裸露在吊帶裙外的那一小截腰肢逼近。
姜若往後退了一步，結果後背撞上了另一個人的手臂。
“眼睛瞎了啊！”
被撞的是個辣妹，捂住手臂，對著姜若罵罵咧咧起來。
“不好意思啊~”
姜若回了一聲，目光迅速掃過四周，計算著往哪個方向閃避最快。
那隻短手越來越近了。
然後，它停住了。
不是自己停的。
是被另一隻手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截住了。
沈渡指節微微用力，扣在黑色T恤男人的手腕上。
力道大到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扭曲了一瞬，齜牙咧嘴地抽了一口冷氣。
下一秒，那隻手用力一甩，將黑色T恤男人的手臂遠遠揮開，像是甩掉一件骯髒的東西。
然後那雙手臂收回來，從身後環住了姜若。
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按進了懷裡。
帶著淡淡的雪松和檀木味道，乾淨，清冷，和舞池裡渾濁的空氣判若兩個世界。
姜若被人這樣猛地抱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緊繃的身體慢慢地放鬆下來。
肩膀不再僵硬，攥緊的手指一點一點鬆開，原本僵在身側的手臂緩緩抬起，攀上了對方的背。
她沒有抬頭，但她的唇角已經彎了起來。
“你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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