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手機鬧鐘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發出嗡嗡的悶響。
姜若從昏睡中緩緩轉醒，意識還陷在一團漿糊裡，眼睛都沒睜開，手已經本能地從被子裡伸出去，朝床頭櫃的方向胡亂摸索。
指尖剛碰到手機的冰涼外殼，腰間的那條手臂就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又拖回了被窩深處。
“再睡一會兒。”
沈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說話時撥出的熱氣拂過她的頭皮，癢得她縮了縮脖子。
“鬆手。”
姜若的聲音悶悶的，臉被他按在胸口，嫌棄道。
“熱死了，你離我遠點。”
沈渡沒松，反而把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蹭了蹭，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說：“不熱。”
“你當然不熱，你是個火爐你當然不熱！”
姜若用力推了他一把，這次使了真力氣，手掌撐在他胸口上使勁往外推，終於從他的鉗制中掙出半張臉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別抱住你爹我，熱死了！”
沈渡被她推開幾寸，不滿地皺了皺眉，正要再把她撈回來，姜若已經趁著這個間隙翻身拿起了手機。
螢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她眯著眼睛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然後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慘了慘了慘了！要遲到了！都兩點二十了！”
沈渡被她的動作徹底弄清醒了，翻身平躺過來，一手枕在腦後，看著姜若急急忙忙地翻身下床。
姜若光腳踩在地上，並不冰涼，地上鋪的地毯。
她嘴裡哀嚎道。
“完了完了今天週末晚班是三點鐘接班”。
“遲到就遲到，你那個網紅餐廳少你一個又不是轉不動。”
沈渡靠在床頭，語氣不爽。
“端盤子倒水伺候人，又沒幾個錢，乾脆別去了。”
姜若找到了拖鞋，趿拉著往洗漱臺走，路過床尾的時候回頭白了他一眼。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是為了寫小說去體驗生活的好不好？不然我一個自由職業者幹嘛跑去當服務員，閒得慌啊？”
“你那個小說寫到哪了？什麼時候寫完？”
“我還沒開寫呢，問什麼問。”
姜若走進洗漱間，對著鏡子開始刷牙，聲音透過敞開的門傳出來，含糊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別一直跟我說辭職的事情了，我說了不辭就是不辭，倒是你可以給我參謀參謀，我們餐廳最近來了個新主廚，長得特別帥，我要不要把他的定為男主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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