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想了想，把手機拿過來，重新解鎖螢幕。
模仿著沈渡的語氣，簡潔而公事公辦地回了一條訊息：
【好。今晚電影見的時候，你帶手寫欠條過來，錢後面再給你打過來。】
這條訊息發出去之後，她翻了個身，靠在沈渡肩頭，把手機螢幕給他看。
“這樣就可以了。”
沈渡隨意地瞟了一眼手機螢幕，字都沒來得及看清，就直接低下了頭。
三萬對他來說，跟3塊錢沒有差別。
不重要。
沈渡伸手把姜若又往懷裡攬了攬，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聲音低低的：
“聽你的。”
……
幾分鐘前，在城市的另一頭，蘇晚正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雙手捧著手機，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她已經等了好幾分鐘了，對話方塊裡她的那幾條訊息孤零零地掛著，沈渡的頭像始終沒有跳出新訊息提示。
蘇晚心裡七上八下地打鼓。
懷疑沈渡不會訊息，是不是覺得她在騙他？覺得她貪得無厭，覺得她就是為了錢才接近他的。
是那種拜金的女人。
蘇晚正想再發一條訊息解釋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螢幕上彈出了來電顯示。
不是沈渡，而是媽媽。
蘇晚皺眉接通電話，聽筒裡就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
“晚晚啊，錢拿到了沒有？爸這邊著急用，你張叔叔那邊催得緊，再不還錢他說要上門了。”
“催催催！我哪裡能借的那麼快！”
蘇晚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衝上了頭頂，聲音尖利得破了音。
“爸，我求求你，能別再賭了嗎！我媽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我現在在外累死累活打工，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都逼死才甘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男人的聲音驟然拔高。
“你怎麼跟你爸說話呢？啊？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供你上學，供你吃穿，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不想認我這個爸了？我跟你講，贍養父母是子女的義務，你不給錢就是不孝！法律上都說不過去！你媽就在旁邊，你問她，我這個當爸的有沒有資格管你要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一個女人軟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晚晚，你別跟你爸吵了，他也是沒辦法，外面的債主催得急，都是一家人，有難處要互相幫襯。你那男朋友不是挺有錢的嗎？三萬塊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的，你就當幫爸媽一個忙。”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被咬得發白。
對於親人，她已經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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