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站在臺階上，夜風吹得她裙襬獵獵作響，她卻像一尊被釘在原地的石像，一動不動地望著那扇早已停止轉動的玻璃旋轉門。
她忽然笑了。
“哈—哈——”
扭曲又癲狂的笑。
“姜若——！”
蘇晚猛地直起身，衝著旋轉門的方向嘶吼出聲。
眼眶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困獸。
“你這個賤女人！不要臉！明明是我約的沈渡，你憑什麼來！憑什麼！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故意挽著他的手在我面前炫耀！故意讓他替你說話！故意穿那麼好看過來勾引他！你就是個十足的漢子茶！賤人！不要臉——！！”
幾個正要從她身邊經過進電影院的年輕人被她這副模樣嚇得停住了腳步。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生下意識地把女朋友往身後護了護，壓低聲音說：
“這人怎麼了？是不是喝多了？”
“不像，”
女生攥著男朋友的衣袖，眼睛瞪得圓圓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看她一個人在這裡大喊大叫，說什麼賤人不要臉的……會不會是精神有問題？”
“精神病人？那還是別從這邊走了，萬一被她打了怎麼辦，到時候吃虧的是我們，走走走，從側門進。”
“可是側門還要走一段時間，好累。”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累不累的，趕緊走吧，電影快開場了。”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像躲避什麼危險物品一樣，連忙離開。
不只是他們這樣，後面還有好幾個要進來看電影的也這樣。
蘇晚沒有注意到那些目光，或者說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在灰白色的地磚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不行，”
哭了一會兒，蘇晚忽然直起身，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我不能就這麼認輸。沈渡是我的。他答應了我的約會，他來了，說明他是在意我的，姜若只是跟過來蹭電影的，她就是故意的，她想看我出醜，她越想看我出醜我就越不能出醜。如果我進去了，就是我贏了，我才是沈渡的正牌女朋友，姜若什麼都不是。”
想到這裡，蘇晚深吸了一口氣，從包裡掏出小鏡子，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
鏡子裡倒映出一張哭花了妝的臉，眼眶紅腫，嘴唇上的唇釉已經掉得差不多，露出底下乾燥的唇肉。
她用指尖把眼角的黑色暈痕抹掉，又從包裡翻出唇釉，對著鏡子重新塗了一遍。
手有些發抖，唇釉塗歪了一下，蹭到了嘴角，她又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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