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的底層甲板上，穿著統一制服的船員們站成兩排，雙手背在身後，聽著總管理訓話。
總經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目光犀利地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服務的是貴客中的貴客，誰都不能出任何差錯。不要擅自離崗，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要是有人犯了規矩，別怪我不講情面。”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船員們齊聲應道，聲音整齊而有力。
總經理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隊伍末尾，落在穿著工作服面生的女人身上。
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你是新來的臨時工？”
“是的，經理。”蘇晚低著頭，回答。
“嗯，你負責清理廁所和公共洗手間，還有後廚的垃圾桶。”
總管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排班表，遞給她。
“這是你今天的任務清單，每一個小時檢查一次，保持絕對乾淨。特別是甲板層的洗手間，客人用得最多，一點異味都不能有。要是讓我聞到任何不乾淨的味道，下了船你就馬上捲鋪蓋走人。”
蘇晚接過排班表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低著頭，盯著紙上那幾行刺眼的字，洗手間、垃圾桶、廚餘。
這些都是她以前的自己絕對不願意做的工作。
她好歹也是坐辦公室的白領，雖然公司不大工資不高，但至少體面。可現在她站在這裡，穿著臨時工的制服，被一箇中年男人當著一群人的面安排去掃廁所。
而姜若，卻可以挽著沈渡的手臂在頂層甲板上吹海風。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女人可以在陽光底下笑，而她要躲在這個陰暗的底艙被人呼來喝去？
“聽清楚沒有？”
總經理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幾分不耐煩。
蘇晚猛地回過神來，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裡，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聽清楚了，經理。我一定會把工作做好的。”
總經理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檢查別處。
蘇晚緩緩直起身，目送著總管理走遠，仰頭往上朝著甲板位置掃了一眼，眼底一片冰冷。
……
頂層甲板上，陽光正好，海風從敞開的遮陽棚邊緣灌進來，帶著海水微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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