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甲板上，吉他手已經從流行歌曲換了一首舒緩的夜曲。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
遠處傳來忽然一陣低沉的嗡鳴聲，由遠及近。
甲板上的眾人同時抬起頭，就看到遠處海平面上亮起了一排整齊的光點。
那些光點越飛越近，逐漸排列成整齊的編隊。
“我的天，好多無人機啊！”
林瑤放下手裡的香檳杯，從沙發上站起來，仰頭望著天空，眼睛被那些光點映得閃閃發亮。
就在這時候，方旭氣喘吁吁地從船艙通道里跑出來，臉上掛著藏不住的興奮笑容，三兩步衝到甲板中央，一邊跑一邊喊道：
“我沒遲到吧？渡哥還沒表白吧？”
林瑤：“你來得正好，剛開始呢。”
周子揚靠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斜睨了方旭一眼，語氣裡滿是調侃。
“你上個廁所上了快一個小時，我們差點以為你掉進去了，正準備讓船員去撈你呢。”
“滾，你才掉廁所。”
方旭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行了行了，別貧了，快看天上。”
林瑤頭也不回地打斷他們，手指指向天空。
只見天空之上，那幾十架無人機在夜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開始變換隊形。
光點緩緩移動、匯聚、重組。
先是幾顆散落的星，然後聚成一條流動的光河，最後光河漸漸收攏，在夜空中定格成了一行字。
【姜若，我愛你。】
字形成的瞬間，沈渡左手接過船員遞過來的一捧白色玫瑰花，右手拿著一個精緻的深藍色絲絨禮盒，走到姜若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黑眸在漫天的星光和無人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瞳孔深處倒映著姜若的臉，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若若。”
沈渡開口，聲音有點啞。
“你一直強調我們是兄弟，我也一直用兄弟的身份待在你身邊。我以為我能裝下去，但我高估了我自己，我裝不下去了。我不想再當你的兄弟，不想再假裝不喜歡你，不想再躲在朋友的身份後面偷偷看你。我想成為那個可以光明正大牽你的手、抱你、親你的人。”
“若若，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沈渡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姜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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