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江聿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角度。
他微微偏頭，旁邊立刻有人遞上一根菸，又弓著腰“啪”地給他點著。
細白的煙身夾在他修長的指間，猩紅一點，在昏暗裡明明滅滅。
江聿已經有很久沒抽菸了，除了最開始吸食煙的那上癮的半年裡，其餘時間，他只有心煩才會吸。
他抽了一口，薄唇間漫出幾絲青煙，煙霧繚繞，把他的神情遮得影影綽綽，只露出那雙冷得過分的眼睛。
趙珩哪受得了這種無視。
他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輸贏都擺在明面上。
江聿越沉默，他越覺得屈辱。他嚥下嘴裡那股血腥味，梗著脖子又罵：
“你他媽少在這裡裝深沉！你以為你有點破錢就了不起？你這種人，姜若遲早看清你！你根本配不上她！”
“啪！”
壯漢又是一巴掌。這次更重，趙珩整張臉都往一邊甩去，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滴下來，落在髒兮兮的地上。
“還罵？我看你嘴硬到什麼時候。”
壯漢活動了下手腕，語氣裡滿是狠意。
趙珩被打得眼冒金星，卻仍不肯低頭，粗喘著氣，含混地罵：
“有種你就打死我……你敢嗎江聿……法治社會……”
“我第一次遇到求著打的。”
壯漢說著，一邊走上前，乾脆左右開弓，又是幾巴掌。
廠房裡迴盪著皮肉相擊的脆響，和趙珩越來越重的喘息聲。
他兩隻眼睛已經腫得快睜不開，顴骨高高鼓起來，臉上青紅交加，嘴唇翻著，活像個被摔爛的豬頭。
可他到底沒再罵出完整的話，只從喉嚨裡漏出斷斷續續的嗚咽，像被逼到絕路的狗。
江聿始終沒動，只靜靜抽著那根菸。青白的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像一層薄紗，將他整個人籠在一種近乎優雅的冷冽裡。
等煙快燃到盡頭，他才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趙珩面前。
皮鞋踩在滿是灰土的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趙珩的神經上。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鞋尖碾上去，火星“滋”地一滅。
他俯下身，和趙珩平視，眼底含著不加掩飾的陰冷，像看死人。
“你再這樣吼下去，命就別要了。這裡沒有監控。”
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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