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盯著那行“好軟～～”看了幾秒，然後又看了一遍影片，然後他把面板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往後靠進沙發裡，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好惡俗的特效，好惡心的配樂，好難聽的聲音。”
他的聲音帶著一層正在消化一件超預期事件時才有的緩慢。
風驚羽已經走進了客廳。
他把摺扇合攏放在茶几上，聲音帶著一層正在從胸腔裡往外推的壓感，氣的面色紅潤，他當年被狐狸盯上，想把他抓去當禁臠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生氣。
他抬眼看向楊晏，“它敢動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
客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蠱王站在門口，表情比平時少了那層慣常的笑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盤著的小蛇，小蛇也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開口。
他沒有立刻走進來，而是靠在門框邊，聲音不高不低的，目光落在楊晏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事：“那隻畜生，敢佔你便宜？”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在袖口邊緣搭了一下，像是在透過這個動作來穩定自己的情緒節奏，“我還沒佔到什麼便宜呢，它就捷足先登了？”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大一分，那些話在大廳裡落地的時候每一句都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硬度，聽得出來聲音的主人有多麼的氣憤和激動。
風驚羽聽了蠱王那句“我還沒佔到便宜”，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你倒是會挑時候。”
蠱王沒有接話。
他直起身來，走進客廳，在沙發扶手旁邊站定，低頭看了一眼楊晏膝蓋上扣著的面板，然後抬眼看向風驚羽：“它的領地在七區外圍，和南疆的邊界有一段接壤。我這邊可以調動三支蠱術小隊，配合你們的正面推進。”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決定好了的事，“雖然不一定能全部端掉，但打下他七成的地界應該夠了。”
風驚羽的聲音也低了一些，像是一個正在確認合作細節的人：“正面推進需要時間。它的人脈在詭異區分佈很廣，如果給它時間召集援軍，局面會更復雜。”
蠱王偏了一下頭：“所以我這邊負責切斷它的外圍聯絡。它的手下大多是些小鬼，我的蠱蟲可以覆蓋它們的行動範圍。”
楊晏還靠在沙發裡聽著兩個人已經開始討論作戰方案，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想清楚的事情：“它既然敢把影片發到論壇上，說明它已經做好了承受後果的準備。你們現在去端它的領地，說不定正好落進它準備好的圈套裡。”
風驚羽看著他：“你讓我放過它？”
楊晏端起程宥重新倒好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面：“不就是親了一口嗎，沒必要這麼激動，別一著急再落了人家的圈套，你們……”
楊晏話還沒說完，蠱王的手機亮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螢幕轉向楊晏的方向。
螢幕上是一條來自X商會內部系統的簡短訊息：“已啟動下架流程。論壇帖子將在三分鐘內清除。相關影片資料已轉入私密儲存庫。”
楊晏看了一眼那條訊息，還沒開口，面板又亮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梟鶴的私信視窗彈出來，內容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正式通知不同，措辭更直接，更像是完成一件事之後的簡短結果：“影片已從論壇下架。原始檔案留存於X商會加密伺服器，看後續是否需要用。”
“另外，我剛和曼珠沙華確認了一件事：X商會將免費向曼珠沙華提供三批高階探測儀和追蹤道具，所有費用由我承擔。你不需要有什麼負擔——這件事不是為你做的。”
楊晏看了那行字一遍，然後抬頭看向風驚羽：“梟鶴給你提供道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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