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光幕就懸在大廳正中央，和之前進入第二階段時彈出來的通知介面差不多大，邊緣泛著一層偏冷的藍光。
上面寫著一行字，字型比之前任何一次通知都大，清清楚楚地列著：
【投票人數：一人】
【投票物件：何雨，陸星】
風驚羽站在楊晏身後，他的視線越過楊晏的肩膀落在光幕上，看到那行字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他偏過頭，快速地在身後的人群裡掃了一眼——朱靜怡、程蘇櫻、王軒、馮生、禾沐、方宇……加上他和沈宗，還有被綁著的何雨和陸星。
他數了兩遍，確認大廳裡連他自己算在內，一共站著十二個人。
十三減十二，剩下那一個不在場的人是誰，答案不需要推演。
風驚羽僵硬地轉回頭來。
他的視線落在楊晏的側臉上，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楊晏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弧度剛好夠被看到，配上他那張偏白的混血面孔，在走廊燈光下應該很好看。
但風驚羽被那個笑容晃了一下眼睛之後，莫名地覺得後背發涼。
他從那個笑容裡讀到的東西和“高興”沒有任何關係，那是一層被壓得太久、已經被壓成了薄片的東西，薄到幾乎透明，但一旦被觸碰就會碎得滿手是血。
系統在楊晏意識角落裡縮成了一團。它沒有出聲，但它能感覺到楊晏心裡的那層氣壓正在往下沉，沉到比剛才更深的、連它自己都不敢隨便開口去碰的位置。
楊晏把視線從風驚羽臉上收回來，重新落在光幕上。
他看著那行“投票人數：一人”的字，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很平：“好啊，好得很。”
他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確認清楚，然後補了一句：“連投票都投好了。好得很啊。”
沈宗站在人群后面，從楊晏和風驚羽之間的縫隙裡看到了那行字。
他偏了偏頭，像是在腦子裡把前因後果過了一遍，然後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像是在看熱鬧時才會有的興致：“哇，居然還知道空殼是誰？看來不是剛走的呀～～”
他的尾音拖長了一些，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楊晏沒有回頭看他，但大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抽走了一層，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輕了一拍。
沈宗說完之後偏頭看了一眼身後幾個人——朱靜怡和程蘇櫻的臉色已經白了，兩個人靠在一起，眼神里帶著一種“別再說了”的驚恐。
王軒站在她們旁邊，嘴角微微抽動著，像是在忍什麼，目光裡寫滿了“你好勇”的意味。
剩下幾個人看著沈宗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被凍得說不出話來的哀求，像是在用眼神傳遞一句無聲的吶喊：別拱火了大哥，你感受不到他的低氣壓嗎，我們要凍死了。
楊晏站在原地沒有動。他
的視線還落在那塊光幕上，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肩膀很平，呼吸很穩，從背後看過去像是一尊正在等待什麼被擺到檯面上的雕塑。
。楚楚清清得照都人個一每的裡廳大把，著亮地靜安在還字行那上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