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被兩股力量同時牽制住，身形頓了一拍。
程宥趁機把刀收回來，退後半步，重新調整位置。
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語言交流，但動作的配合像是已經演練過很多遍了。
風驚羽和沈宗已經到了檔案櫃前面。
風驚羽仰頭看了一眼櫃頂，最高處那一排沒有標籤的格子，他踮了踮腳，夠不到。
沈宗從旁邊把那隻小木偶放出去，木偶順著櫃壁爬上去，爬到最高處那一排，用木質的手把格子一個一個推開。
裡面是空的。最後一個格子裡放著六枚細小的記憶晶體，顏色偏淺，表面幾乎透明，在燈光下折射出極淡的光暈。
小木偶把那些晶體一顆一顆地推下來，風驚羽在下面接著，六顆全部接住了。
他把晶體遞給沈宗，沈宗接過之後轉身朝醫生和裝置之間的空隙跑去。
鳥嘴醫生正在和楊晏、程宥周旋，沒有注意到側面的動靜。
沈宗從它的視野盲區裡穿過去，把六枚晶體按順序插入了裝置側面的介面槽裡。
第一顆插進去的時候，裝置表面的光暗了一度。
第二顆插進去的時候，那些金屬環的轉速慢了一拍。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第六顆。
全部插完之後，裝置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底部向頂部依次亮起一道暗藍色的光帶。
鳥嘴醫生的動作停了下來。
它的身形僵在原地，傘狀器械從它手裡滑落，掉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它面具後面的那層暗色鏡片慢慢變暗了，像是被切斷了電源。
副本彈窗在所有玩家的視野裡浮現出來。
白色的字型，邊緣泛著一層冷光，懸浮在半空中：
“治療完成度：100%。允許出院。”
風驚羽看著那行字，呆毛翹了一下，嘴角剛彎起來，餘光就捕捉到了另一側的動靜。
他偏頭看過去，程宥站在裝置旁邊，手撐著腰側，身體的重心正在往下沉。
他的膝蓋彎曲著，像是正在承受什麼從內部湧上來的力量。他手裡的刀從指間滑落，刀尖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跪了下去。
一隻手撐住地面，另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胸口。
他的面色從偏白變成了一種接近灰白的顏色，嘴唇上的血色正在快速退去。
他低著頭，呼吸急促而沉重，整個人像是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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