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鵬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靴底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悶悶的響，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偏頭看一眼那半顆傀種，然後又繼續走。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層
被壓了很久的火氣：“可惡。可惡。可惡。”他每說一個“可惡”，手裡的火焰就加重一層，傀種表面那層暗金色的光澤被燒得忽明忽暗，“怎麼會是一個失憶的副本？這下好了，不僅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還沒有達到目標。”
他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沈宗的方向。
他的視線從沈宗那張隱在暗處的臉上掃過去，又落在小木偶身上。
他冷哼了一聲，把那半顆傀種在掌心裡轉了半圈，火焰從側面繞上去，貼著傀種的紋路來回灼燒。
沈宗的肩膀猛地繃緊了一瞬，喉嚨裡發出一聲壓得很低的悶哼，被他咬在牙關後面。
小木偶的右臂抬了一下，像是在試圖抓住什麼，但它的動作只維持了不到半秒就落回去了，手臂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邱鵬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點。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帶著一層正在確認什麼的態度：“幸好我在記憶恢復的瞬間就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否則這一次就栽裡面了。”
他身後那片黑暗裡傳來一道聲音。
公雞會的老頭坐在靠牆的高背椅上，椅背高過他的頭頂，把他整個人罩在陰影裡。
只有他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和半截側臉被壁燭的光照到，皮膚乾枯，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具還沒有完全風乾的標本。
他的聲音從暗處傳出來，沙啞而遲緩，像是一扇很久沒有被推開過的門正在被慢慢開啟：“邱鵬。”
邱鵬轉頭看向他。
老頭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開口的時候語氣沒有太多起伏，但每一個字都被壓得很重：“這一次算是你的失誤。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楊晏那邊也已經對我們有了警覺。風驚羽和X商會都在查我們。”
他停了一下，深陷的眼窩裡那雙眼珠微微動了一下，視線從邱鵬臉上移到沈宗身上，又移回來，“如果我們不能儘快達成目的，只怕下一次我們所面臨的就是自己的死亡了。”
邱鵬聽完之後面色更黑了。
他的下頜繃緊了一瞬，然後把掌心裡的傀種用力一攥。
那些細小的火焰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來，從指縫間噴湧而出，把傀種整個包裹在裡面。
傀種表面的光澤被燒得劇烈跳動，忽明忽暗，像是在承受著超出負荷的壓力。
沈宗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他的脊背弓起來，手指在地面上抓了一下，指甲在石板上劃出幾道淺痕。
小木偶躺在地上，身上的焦黑痕跡在那一瞬間擴大了，從胸口蔓延到腹部，整具身體像是一塊正在被高溫持續烘烤的木料，表面的紋理開始捲曲，發出細碎的聲響。
邱鵬看著他們這副樣子，面色才緩和了一些。
他把手放下來，傀種重新懸浮在掌面上方，火焰收斂成幾縷細絲，纏繞在周圍不再主動灼燒。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對自己確認一個已經算過的賬：“我知道這一次算是我的失誤。但是現在程宥已經離開了楊晏身邊。楊晏少了一個戰力保鏢，總會更容易下手的。”
。刻片了默沉頭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