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楊晏,嘴唇動了動,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有些苦惱的說。
“只剩不到半個小時了,我暫時打不過他。”
楊晏的眉峰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他沉聲開口,尾音微微下沉,帶著壓著呼吸的緊。
“還有機會。”
程宥看著他,停了片刻,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轉回去,面朝那個站在臺階上的小男孩,右手握著刀柄,刀身“唰”的一下翻轉過來,刀尖就對準了自己的眼眶。
下一刻,銀色的鏈節從他身後穿過來,準確地纏住了他的手腕。
鏈節收緊,力道剛好卡在他指尖和刀柄之間,不緊不松,讓人無法繼續往前送刀,也不會勒傷皮肉。
銀鏈的另一端通向楊晏的腰間,墨綠色的眼睛沉在月光下,看著程宥,嘴唇壓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楊晏沉聲:“程宥!”
程宥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纏在腕間的銀鏈,又抬頭看了看楊晏。
墨綠色的眼睛裡沉著一點月光和一層不加掩飾的情緒,那種情緒沒有變成言語,但被那道視線壓過來的時候,比鞭子還重。
他生氣了。
意識到這一點,程宥的手指立刻從刀柄上鬆開。
他甚至把刀收回了刀鞘,刀刃貼著鞘口滑進去,發出一聲細微的金屬摩擦音,然後他放下了手,垂在身側,表示不會再動。
彈幕在他收刀的那一瞬間翻了新的一頁。
【雖然但是,我磕到了。】
【不是,情況都這麼緊張了,你還能磕?】
【他好聽他的話~】
【呵呵,再不解決就要死了。】
楊晏的視線從程宥身上移開。
銀鏈鬆開,收短成三節,垂回他腰側。
他越過程宥的肩膀,重新看向樓梯口那個矮小的身影,聲音平靜。
”我不信只有獻祭眼睛這一條通關方式。“
小男孩站在月光裡,歪著頭,金色的頭髮從肩側滑落下來,露出尖尖的下頜和頸側一道細長的舊疤。
那雙空洞的淺灰色眼窩轉向楊晏的方向,停了片刻,然後他笑了,嘴角彎出一個弧度,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你不信?“他的聲音帶著那種孩童特有的輕快,”可是前面好幾批人都不信。他們也試了別的辦法,後來都死了。你猜他們死了之後,眼睛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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