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等了一會兒後,伸手把門關上。
“看樣子她今晚是不會再進來了。”他說。
程宥點頭。
楊晏靠在門板上,偏頭看了他一眼,綠眸裡浮了一層調侃的神色。
他語調帶笑:“你也出不去了。白天隨口一句,結果真成真了。看來你今晚還真的得住我這。”
程宥像是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站在原地看著地面,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被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他的臉唰地紅了,從顴骨開始,沿著面頰的弧線一路蔓延到耳根,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像是想說什麼又沒找到合適的措辭,最終只是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眼睛看著地面某一塊地板的紋路,像是那塊木頭上的紋路忽然變得特別值得研究。
楊晏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往後靠了靠,後背貼著櫃子上的雕花木板,手臂搭在膝蓋上,歪著頭看他。
“至於嗎?”他說,“又不是沒在一個房間裡待過。”
程宥沒抬頭,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那不一樣。”
楊晏挑眉:“哪兒不一樣?”
程宥不說話了。
他看著地板,耳朵從粉變成了更深的紅。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間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細細的亮痕,剛好從程宥的靴尖前面劃過。
他始終沒有邁過那道月光,像是被那道線攔住了,站在原地的樣子比被人拉住衣角還定得牢。
楊晏看了他一會兒,終於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邁步向床邊走去:“過來坐吧。站著不累?”
程宥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床的位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了步子,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來。
他坐得離楊晏不遠不近,剛好隔了一個人的距離,膝蓋併攏,手搭在大腿上,脊背挺得直直的,像一尊被人端端正正擺在椅子上的雕像。
楊晏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不用繃這麼緊。我不咬人。”
程宥的嘴角動了一下,肩膀微微鬆下來一點,但還是端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又鬆開。
楊晏從口袋裡摸出那盒藥煙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他側過身,從床頭櫃上拿了一本書翻了兩頁——封面是燙金的舊紋路,裡面的字跡模糊,看不太清。
他合上書,偏過頭看向程宥,開口的時候語氣隨意,像在聊一件今晚就能解決的小事:“明天早上起來之後,先去塔樓看一眼。”
“白天那些僕從不會出來,但城堡裡的結構應該和晚上一樣。塔樓的位置在建築平面圖上是偏北的,離主廳遠,如果當年有什麼線索被藏起來了,大機率在那種地方。”
程宥點了點頭,終於從那種僵硬的坐姿裡鬆開了一些,手從膝蓋上拿下來搭在床沿邊上。
他側頭看了楊晏一眼,楊晏正低頭看著那本書的封面,綠眸在燭火裡半闔著,黑髮從肩側垂下來搭在胸前,在暖黃色的光裡泛著柔軟的深色光澤。
。紅越來越耳,上手的沿床在搭己自回落線視,目了開移就瞬一了看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