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走廊裡，燭火把她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安靜的輪廓，和管家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疊了一小段又分開。
她的聲音平靜：“你每完成一輪迴圈，血咒就會加固一層。”
“”越是想要突破，就陷得越深。你把自己困在“即將成功”的那一刻三百年，這三百年來，你每重複一次，就離真正的血月之眼更遠一步。”
管家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的手從身側抬起來，像是想做點什麼，又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終落回身側。
他看著小姐的臉，目光裡那層從容正在一塊一塊地碎裂，露出底下更原始的東西來：“所以我拿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血月之眼！”
“真正的血月之眼一直在你身上。從頭到尾，都在你身上。”
小姐沒有回答。
她的手從眼睛上輕輕拂過，原本漂亮的眼睛瞬間變成了血色的空洞，她用那雙空洞的眼眸看著管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猜，它為什麼叫‘血月之眼’？”
燭火映照在它的眼睛上，那層光澤從邊緣向中心緩緩湧動了一下，又安靜下來，像一顆正在沉睡的心臟。
走廊裡安靜了片刻。
管家的目光落在那片血色的瞳孔上，瞳孔猛地一縮，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移開。
他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啞了一些：“……把它給我。”
小姐看著他，嘴角沒有任何弧度：“三百年前你強行融合過一次，結果你已經知道了。”
“現在的你比三百年前更虛弱，迴圈已經消耗了你太多。現在的你，只會直接被血咒吞掉。”
管家站在走廊裡，燭火在他臉上投出明暗交錯的影子。
他看了小姐很久，然後開口，聲音裡那層冷意消退了一些，換上了一層更真實的、疲憊的底色：“你想讓我放棄？”
小姐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從管家身上移開，落在楊晏臉上，像是在問一個她已經想了很久的問題。
楊晏從門框上直起身來，走到走廊裡，在小姐和管家之間站定。
他偏頭看了一眼管家，又看了一眼小姐，然後開口：“迴圈的錨點在他身上。”
管家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你讓我放棄？我花了三百年在找出去的路，你現在讓我承認我走不出去？”
楊晏看著他，綠眸在燭火裡很平靜：“你從一開始就失敗了，現在的你因為持續被血月之眼消耗，早就只剩一具空殼了，不是嗎？”
管家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來，像是第一次認真看自己的掌心。
燭火在他指縫間漏過去，把那些細碎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很久，像是剛從夢裡醒過來：“……我不會認輸。”
他抬頭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嘴角掛起瘋狂的笑：“我不會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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