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亮。
凌初看到初升的太陽,伸了個懶腰,穿好衣服來到了甲板上。
昨晚她丟進海里的漂流瓶,是巴布·吱吱給她的漂流瓶,裡面寫著她昨晚的座標。
幽靈號雖然一直在移動,座標在變化,但巴布·呦呦說這片海域是有一個出入口的,巴布·吱吱想要抵達她漂流瓶裡的座標,就必須要從入口處進入。
那他們一定會在必經之路相遇。
凌初來到船頭,拿著用望遠鏡眺望遠方,果然在遠處太陽昇起的地方,看到了一個黑點,在平靜的海面上分外顯眼。
隨著距離靠近,那黑點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一艘由無數透明玻璃瓶捆綁而成的奇特木筏,瓶身在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看著脆弱不堪,卻穩穩地漂浮在海面上,速度絲毫不慢。
木筏上,巴布·吱吱的瘦削身影格外醒目,頭頂那頂歪歪扭扭的高禮帽是他標誌性裝扮。他雙手叉腰,站在玻璃瓶木筏的最前端,身子因為憤怒微微顫抖,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他那股氣勢洶洶的勁頭,顯然是專程來算賬的。
眼看那玻璃木筏越來越近,三頭奮力牽引船隻的麋鹿也停了下來。
“唰!”
巴布·吱吱單腳點在玻璃瓶木筏上,借力猛地一躍,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竟是直接跳到了十四米高的幽靈號主甲板上。
他站穩腳跟,目光如炬地掃過甲板,一眼就鎖定了站在船頭的凌初。
“你個陰險狡詐卑鄙的冒險者!”
巴布·吱吱氣得跳腳,尖著嗓子吼道,“竟然對我使用朋友券,坑了我那麼多神秘果實,現在還敢用漂流瓶召喚我過來,你好大的膽子!”
凌初被他吼得耳膜發顫,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消消氣,別這麼激動,你當初售賣朋友券的時候,也沒說不能對你用啊,既然是你拿出來賣的商品,我只是想試驗下效果怎麼樣而已。”
“試驗?!”巴布·吱吱氣得跳腳,高禮帽都歪到了一邊,“試驗就要坑我整整一筐神秘果實?你這叫強買強賣!”
“別廢話了!”他擼起袖子,一副要動手的模樣,“把坑我的果實還給我,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凌初攤了攤手,如實說:“那果實真還不了,已經被我們給吃掉了。”
這話徹底點燃了巴布·吱吱的怒火。
他周身的空氣瞬間變得躁動起來,身形開始肉眼可見地高大膨脹,原本瘦削的骨架撐得衣服緊繃,地上的影子也在不斷拉長變形,毛絨絨的灰毛從他的袖口鑽出來,覆蓋了整條手臂,一雙豎瞳裡閃過兇戾的紅光,顯然是即將黑化露出原形。
就在巴布·吱吱即將失控的瞬間,一隻寬厚的手掌突然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幹啥呢?”
巴布·吱吱被這一巴掌拍得一個趔趄,他驚怒不已,誰、誰敢偷襲他?而且這巴掌的力道怎麼這麼熟悉……
巴布·吱吱捂著後腦勺,回頭望去,看清來人的臉時,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站在他身後的,正是變回人形的巴布·呦呦,他雙手抱臂,眉頭緊鎖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熟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