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會把傳送票交給他們,”大力出奇跡把傳送票收進口袋,“我估計李淑芬那倆夫妻會去,他們在海上漂了這麼久,早就想找個地方安定下來了,飛天鼠鼠和咖啡與貓我說不好,還有新來的貝多芬號和柴米油鹽號……我跟他們船長聊過幾句,人都不錯,應該會感興趣。”
凌初點頭:“這事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說完,她翻身上到幽靈戰馬的馬背上,策馬轉身,回到了幽靈號上。
幽靈號的桅杆上,帆布已經張開了,骷髏船帆上的幽靈骷髏,眼眶裡那兩團魂火幽幽發亮。
得知凌初他們要走,李淑芬夫妻倆、飛天鼠鼠和咖啡與貓都站在船頭,遠遠地看著。
他們的船離幽靈號不遠,能清楚地看到那艘大船正在升起船錨,骷髏小弟們在甲板上跑來跑去,有人收纜繩,有人檢查炮位,有人在船頭揮舞著骨手指揮。
飛天鼠鼠有種預感,告別了幽靈號,恐怕自己再也吃不到那麼美味的火鍋串串了,那晚的快樂,已然變成了一份珍貴的回憶。
但飛天鼠鼠卻並不傷感,人的一生就是由無數的珍貴回憶拼湊而成,只要想到它時,是快樂的、愉悅的,就不枉相見。
幽靈號調轉船頭,船首像上的幽靈燈在霧中劃出一條淡綠色的拖尾。
帆布吃滿了風,鼓得像一個巨大的白色氣球。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把海面攪得翻湧不止,那些密匝停靠的小船在海浪中輕輕搖晃,像一群被驚醒的小鴨。
凌初站在船頭,左手搭在船舷上,看著遠處那些逐漸變小的船隻,那幾道還站在船頭目送他們的身影,隨著燈塔漸漸模糊。
幽靈號駛出安全區後,周圍的海面像是換了一副面孔。
海水從安全區內那種平靜的深藍色變成了黑沉沉的墨綠色,浪湧也大了,船體起伏得更劇烈。
那股陰冷的、溼漉漉的寒意又來了。
貼著皮膚往裡滲,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骨頭縫裡吹氣,彷彿從一處平靜的桃花源,又回到了危機重重的未知海域。
甲板邊緣的鐵蒺藜又重新架了起來,骷髏小弟們把一盆盆鬼荊棘沿著船舷擺好,防止那些溺亡者從船底爬上來偷襲。
幽靈號在繼續朝著盧卡斯的座標航行。
凌初站在船頭的甲板,聽到吵吵鬧鬧的說話聲從船艙的餐廳裡傳出來。
“嘔嘔嘔,大廚你在醃什麼東西啊?臭雞蛋嗎?好臭啊!!”是墨魚丸的聲音。
“呃……我前陣子刷到有人在交易行賣新鮮的筍,我就買了些,醃成了酸筍,以後可以吃螺螄粉。”
“螺螄粉……可是這也太臭了吧!”
“也就現在臭一點,過會我把它們重新裝壇就不臭了,要不開啟窗戶透透氣?”
“行吧……”墨魚丸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啪啪啪——船艙的窗戶一扇接一扇地被推開,緊接著,一股濃烈的、難以言喻的味道從窗戶裡湧出來。
那味道酸中帶臭,令人窒息,順著在甲板上蔓延開來。
凌初默默的從儲物戒指裡扒拉出一條碎布,系在了臉上,充當口罩。
這不怪墨魚丸,這也忒臭了!!
比溺亡者身上那股腐爛的味道還衝,像把一百個臭雞蛋和一百個酸黃瓜一起塞進一個罈子裡,發酵了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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