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一個要求,自己負責上船送貨。
“他們答應了,我跟著幾個搬貨的人一起上了鸚鵡螺號。”
艾拉回憶起那天,手指不自覺攥緊了斗篷。
鸚鵡螺號比她想象中還要大,甲板上到處都是人,船員搬著武器和箱子來回走動,沒人把一個送菜的農莊女孩放在眼裡。
她卸完第一批蔬菜後,趁著看守沒注意,藉口去後廚清點貨物,終於見到了艾薇。
“阿姐看到我的時候很驚訝。”
艾拉眼圈重新泛紅。
三個月不見,艾薇瘦了一些,身上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一把切肉刀,看起來倒沒有明顯受傷。
可姐姐見到她以後,第一反應根本不是高興,而是緊張。
“她問我為什麼跑到船上來,讓我趕快走。”
艾拉當時追著問她最近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受欺負,艾薇卻只說自己在船上沒吃什麼苦,船上的人只需要她負責做飯,也沒有苛待她,讓家裡不用擔心,還讓她以後不要再來鸚鵡螺號找她。
她還沒來得及和姐姐多說兩句,外面便有人催促卸貨。
艾薇只能讓她趕緊離開後廚。
艾拉出來以後,本來準備跟著其他人一起下船,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管理貨物的男人叫住了她。
“他說正好缺個人,讓我搭把手,把一個箱子從走廊裡面搬到下面的貨艙。”
她只是來送菜的,本來不想管其他事情,可這些人不講道理,父親上一次反抗是什麼下場,她記得一清二楚。
艾拉沒敢拒絕。
“那個箱子很奇怪,很重。”
艾拉比劃了一下大小。
“差不多這麼長,外面包著一層很厚的黑布,我和另一個船員一起抬都很吃力,而且特別臭,那不是普通魚肉腐爛後的腥味。”
艾拉家裡經營農莊,也經常處理牲畜糞肥和腐爛的菜葉,對各種難聞的味道並不陌生。
可那個箱子散發出來的氣味,像是腐肉在悶熱地方放了很久,又混著一股潮溼海泥和血液的腥氣,每吸一口都讓人噁心。
“箱子邊緣還有血,已經幹了,發黑。底下還有一點新的,我搬的時候手碰到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當時手上正好被菜筐的木刺劃了一道口子,我回家以後才發現傷口附近沾了一點血,就用水洗掉了。”
曉風殘月眼神微變,如果沒猜錯,那個箱子裡裝著的就是感染源。
“從鸚鵡螺號回來以後,大概兩三天,我就開始發熱。”
最開始艾拉以為只是在海邊吹了風,後來開始咳嗽、乏力,皮膚也總是莫名其妙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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