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局同樣如此。
剛開始,誰也沒覺得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賭場裡每天都有突然走運的人,連贏三五場並不少見,偶爾甚至能看到有人一口氣贏七八場。
可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那張賭桌周圍的人開始越來越多。
三個小時後,黃曉雯還坐在那裡。
她面前的籌碼已經堆出了明顯的一摞,而從她坐下到現在,荷官竟然一次都沒把本金從她面前收走過。
最開始圍在旁邊的賭客已經換了好幾撥,黃曉雯依舊穩如老狗。
訊息漸漸順著人群傳了出去。
一個剛從骰桌那邊過來的海盜發現前面圍得水洩不通,伸長脖子看了半天,什麼都沒看見,只能拉住旁邊的人問:“裡面幹什麼呢?”
被他拉住的賭客頭也沒回,仍舊盯著賭桌。
“看見坐在中間的那個男人沒有?從早上坐下以後,已經連贏二十九局了。”
海盜懷疑自己聽錯了。
“二十九局?這怎麼可能?”
那人說著又往裡面擠了半步,“現在是第三十局。最開始都說他是運氣好,可誰家運氣能好到連贏二十多把?”
這下那海盜也來了興趣。
三五場可以說走運,十場還能勉強往幸運女神眷顧上面扯,可連續二十九場一局不輸,就已經完全不是一句“運氣不錯”能夠解釋的了。
此時賭桌外圍甚至已經多了兩名金灣賭場的工作人員。
他們沒有上前阻止,只是站在人群后方,一直觀察黃曉雯的手。
黃曉雯當然早就注意到了,不僅不緊張,反而心情更好。
她今天本來就是要弄出點動靜的。
第三十局開始前,原本坐在她對面的賭客主動離開了位置。
很快,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乾瘦男人從人群裡走出來,在對面坐下。
這人穿著一件很普通的灰色馬甲,袖口收得很緊,十根手指卻修長得有些過分。他坐下以後沒有像其他賭客一樣先看黃曉雯面前的籌碼,而是慢悠悠活動了一下手腕,隨後才拿出五千海貝放上桌面。
普通賭客摸籌碼時很隨意,這個男人卻從拿籌碼、放籌碼,到整理袖口,手指活動的幅度都控制得極小。
這種手,是長期在賭桌上練出來的。
男人抬起頭,笑了笑:“聽說你今天還沒輸過?”
“今天運氣好,暫時沒有。”
黃曉雯把五千籌碼推到桌邊。
“在賭場裡,光靠運氣,是一件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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