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姆洛克站在旁邊,用手肘虛空碰了碰他:“早跟你說了,船長答應的事情什麼時候賴過賬?”
蒂奇哼了一聲:“我只是提醒一下。”
“你這叫怕船長搶人頭。”
“……”
接下來一整天,眾人都在為大戰前做準備。
曉風殘月把需要攜帶的生命藥劑、魔能藥劑、解毒劑和鱗化疫病預防藥劑重新檢查了一遍,又額外準備了幾支抑制鱗化的藥劑。鸚鵡螺號上極有可能存在真正的感染源,一旦有人出現異常,至少還有臨時處理的手段。
墨魚丸把艾拉畫出的那張簡易船內路線圖複製了幾份,幾個人輪流記路線。
圖上目前能確定的區域不多,從運送蔬菜的舷梯進入後,沿甲板左側通道可以抵達後廚;從後廚側門繼續往下,則是艾拉當時搬過箱子的那條貨艙通道。再往深處,她就沒去過了。
凌初把這些位置全部記熟,還針對登船後可能出現的幾種情況重新調整了分組。
尤嘉禮則跟著傑米忙了一上午。
一筐筐蔬菜被提前從地裡收上來,分門別類裝進木箱和藤筐,表面鋪好防止磕碰的乾草。凌初三人也跟著幹了半天活,不光把裝貨卸貨的流程摸熟,連馬車上不同貨物應該怎麼擺都記了下來。
傑米也提前聯絡上了上次負責採購的人。
對方聽說伍德農莊願意按照這個價格出貨,便叫他等船靠岸以後把貨直接拉去碼頭,有多少收多少。
幽靈號上。
蒂奇、大金牙等骷髏們磨刀霍霍,骨刃劃過磨刀石時,甲板上始終響著沙沙的摩擦聲。
臨睡前,黃曉雯還拉著幾個人排練了半天身份。
她真正見過卡爾·克勞德,也知道那傢伙說話時是什麼德行;凌初當年更是和克勞德面對面玩過賭命遊戲,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他那副看起來斯文有禮、骨子裡卻又自信得欠揍的勁兒一點點對出來。
萬事俱備。
終於真正到了鸚鵡螺號返港的那一天。
……
天才剛矇矇亮,幽靈號上已經亮起了燈。
今天的偽裝和前幾天又有些區別。
凌初依然保留了黑桃K的五官,摘掉了那副細框眼鏡,皮膚調整得更黑,肌肉更壯,再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麻布衣和沾著泥的舊靴子,看上去就像常年在田地裡風吹日曬的莊稼漢。
為了把身份做得更真,她甚至特意往掌心和指甲縫裡抹了些泥。
曉風殘月和尤嘉禮也差不多。
兩人都把原先易容的模樣重新調整得更糙,衣服換成伍德農莊幫工常穿的麻衣,頭上扣著頂舊草帽。
三個人站在一起,怎麼看都像剛從地裡挖完土豆過來的農夫。
另一邊的畫風卻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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