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另一個船員明明看到了攻擊,卻感覺胳膊像灌了鉛,手抬起來,骷髏的長刀已經砍在他的肩膀上。
“怎麼回事……我怎麼這麼困……”
“腿和手都沒力氣……”
越來越多的海盜發現了異常,生死搏鬥裡,一點遲疑都會要命,更別提這種不斷襲來的睏意和脫力感。
盧卡斯很快也發現了不對勁。
自己這群手下今天表現得簡直離譜,他們都是在海上廝殺過許多年的老手,論起真正的近戰經驗,絕不至於被一群骷髏殺得毫無還手之力。有人甚至跑兩步就開始踉蹌。
盧卡斯一把揪住身旁一個剛剛退下來的船員,厲聲喝道:“你們怎麼回事?腳軟得連刀都拿不動了嗎?!”
那海盜滿頭是汗,臉色也白得厲害,被他一把揪住衣領後差點直接跪下去。
“船、船長……我們好像中毒了……”
他喘著粗氣,費力抬起自己發抖的手。
“渾身沒力氣,腦袋也特別沉……好多人都這樣……”
盧卡斯臉色有點黑。
中毒……他腦子裡幾乎立刻把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連到了一起。
這幾個人先是假扮卡爾·克勞德混上船,拖延時間,他們的同夥釋放實驗體,破壞炮械艙,給船員飲食下毒,外面還有一艘提前準備好的幽靈船卡著時間趕來接應……
好,很好,這是給他設下了連環套。
盧卡斯緩緩鬆開手,那個海盜腿一軟,直接跌坐在甲板上。
這一戰,甚至用不著悲嚎號角額外增加士氣,衝上鸚鵡螺號的骷髏們就已經一個比一個兇。
這些骷髏們基本都是曾經酒桶號上的老船員和亡靈島的村民,前者死在盧卡斯的背叛下,後者則有的被活活燒死,有的死於海妖之口。
兩撥死人都和盧卡斯有一筆算不清的血債。
鸚鵡螺號的海盜受到安眠藥影響,本就腿腳發軟,再碰上這些完全不怕疼、不怕死,腦袋掉了還能自己撿回來繼續砍人的骷髏,更是被逼得不斷後退。
蒂奇一刀劈開面前海盜的武器,反手又是一記橫斬,那海盜胸前頓時迸出一道血線,踉蹌著向後倒去。
蒂奇沒多看他一眼,從登上這艘船的那一刻起,它的視線就始終沒有離開過盧卡斯。
兩人之間還隔著十幾米,甲板上到處都是混戰的人影,可蒂奇已經等不下去了。
它猛地抽出腰間那把老式左輪手槍,槍口穿過混亂的人群,牢牢鎖定盧卡斯。
砰!
槍聲炸響,盧卡斯雖然沒有發現它,在聽到槍聲時,就已經戒備,用瞬移技能躲了過去。
鉛彈打進後面的木牆,眨眼間,盧卡斯的身影又重新出現在原地。
蒂奇舉著槍,眼窩裡的魂火燒得異常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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