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燭火噼啪作響。
蠟油順著燭芯往下淌，在銅托盤裡積了一小攤。
通風口送進來的風帶著一絲熱意。
床上的婦人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近看，她的嘴唇泛白，臉上盡是虛弱之色，眉眼之間佈滿死灰。
遠看過去，卻有一種病態美。
她先是看了一眼蕭夙，又看了看站在床邊的蕭翎，臉上才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雙頰上兩處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眼眸裡重新有了色彩。
“夫君，翎兒，你們來啦！”
蕭夙上前一步，在床沿坐下，伸手把滑落的薄被往上掖了掖，看著她：“疏衡，你好些了嗎？”
白疏衡緩緩合了一下眼，氣色緩和許多，她輕輕開口，聲音纖細無力，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夫君，剛才有些累，方才躺了一會兒，好很多了。”
“咳咳咳......”
剛說完，她就劇烈咳嗽起來。
床邊的蕭翎和蕭夙臉色一變，急忙上前，蕭翎伸手攙住她的胳膊，蕭夙抬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過了一會兒。
咳聲停住。
白疏衡手裡的帕子緩緩移開，帕子上有一團鮮紅的血跡，看著十分刺眼。
蕭翎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腕，一片冰涼，他看著帕子上的紅色印記，滿臉擔憂：“母親......”
“疏衡......”一旁的蕭夙臉上浮現慌亂之色，對著蕭翎快速吩咐，“翎兒，快去給你母親拿藥！”
蕭翎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密室另一側，櫃子門一開，藥味混著潮氣撲出來，瓶瓶罐罐擠成一排，他摸出一個小藥瓶，回到床邊，手有些抖，倒出一粒藥丸，送進白疏衡口中。
又去角落裡倒了一杯水，讓她就著服下。
白疏衡嚥下去，眉心皺了一下，藥有些苦，她擺了擺手，喘著氣說道：“翎兒，夠了，我沒事了。”
蕭翎應了一聲，沒有立刻鬆手，直到看見她臉色好上一些，才把杯子擱回床邊。
......
蕭翎臉上帶著擔憂，自責道：“母親，都怪孩兒，您當年要不是為了生下我，也不用受此大罪。”
另一側的蕭夙仍輕撫著她的後背，臉上全是痛苦之色：“疏衡，都怪為夫才對。”
當年要不是他自己著急，把她從蕭景淵身邊接出來，她的身子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
白疏衡抬起手，指尖冰涼，輕輕撫摸著蕭夙的臉龐，眼中滿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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