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昭看她那模樣，像只饞了半天的貓，便對攤主道：“來兩串。”
銀錢遞出，糖葫蘆落到寧小滿手裡，一側的阿桃也有。
寧小滿樂得眉眼彎彎，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幸福得差點流淚。
“殿下，你吃。”她吃到好吃的，都忘記了稱呼，舉著咬了一口的糖葫蘆，遞到蕭明昭面前。
蕭明昭看著她不斷吞嚥口水，清冷道：“你吃，我不愛吃甜。”
寧小滿聞言，忙縮回手咬了一口。
「殿下還請我吃糖葫蘆，真是人美心善，就問誰有這待遇，哦，阿桃姐也有。」
蕭明昭輕咳一聲，別過臉去。
阿桃忍著笑，小聲提醒：“在外面要叫公子。”
“是，公子。”寧小滿嘴裡含著糖葫蘆，含糊應聲。
幾人再往前，茶攤邊幾個漢子壓著聲音閒聊，話頭卻越說越大。
“聽說長公主府又押送了幾名下人去了刑部坐牢。”
“可不是，冷血得很，那些下人看著多可憐那，聽說有一個在刑部捱了五十板子沒撐過去，人已經沒了。”
“噓，別說了，那位主兒可不是好惹的……”
寧小滿糖葫蘆剛咬到第二顆，耳朵卻豎了起來。
“冷血”二字聽著刺耳。
「這些人真會胡說八道，壞我家公主名聲。」
「一個門房，一個賬房管事，這倆人忒壞，在公主府搶劫，中飽私囊，沒一個好東西，死了活該。」
她心想，又忍不住替蕭明昭抱不平：「殿下明明賞錢、賞雞腿，還帶我逛街，冷血好啊，不冷血怎麼懲治那些壞人，再說了那多帥啊，你們懂不懂？」
蕭明昭腳步微頓。
那些話貼耳進來，竟沒有一句是罵她的，反倒全是維護。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一絲笑意，繼續往前走。
日頭西斜，街市上的燈火漸次亮起。
她們竟然逛了一天，中午在外面酒樓吃的飯，寧小滿終於吃到了酒樓的飯菜。
阿桃看了看天色，低聲道：“公子，該回府了，再晚宵禁多有不便。”
蕭明昭點頭。
寧小滿意猶未盡，抱著裝滿東西的包袱，嘴裡還叼著蕭明昭賞賜的糕點，依依不捨地回頭看燈火闌珊的東街。
回府路上，小車輕輕晃盪。寧小滿坐得端正，不敢亂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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