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東廂又有人來敲門。
寧小滿這回沒夢見雞湯，聽到聲音一骨碌爬起來。
阿桃立在門外：“小滿，秦叔在前院等你，殿下吩咐，帶你去賬房認認路，順便熟悉規矩。”
寧小滿揉揉眼：“賬房？我又不會算賬。”
她跟著阿桃往前院走，秦管事已在廊下揹著手，見她來了，頷首說道：“寧丫頭跟緊了，殿下近幾日要查賬，你先把賬房的路認熟，少說話，多看。”
寧小滿乖巧點頭：“秦叔，我一定乖。”
心聲卻疑惑：「殿下查賬，帶我幹嘛？我又不會看賬本，難道讓我數豆子？」
秦管事腳步微頓，沒接話，只領著她往後院西側去。
賬房在一排青瓦房裡，外頭靜悄悄的，只聽見裡頭噼裡啪啦的算盤聲。
門口掛著“清慎”二字木匾，漆色陳舊。
秦管事掀簾進去，一名三十來歲的先生正伏案記賬，青衫洗得發白，眉目清癯，見人來，只抬了抬眼，又低下頭去。
“孫先生。”秦管事拱手，“這是殿下身邊的貼身丫鬟寧小滿，來認認賬房規矩。”
孫維章這才起身，朝寧小滿略一頷首，語氣淡如水：“姑娘請坐邊上，別碰賬冊，別亂走。”
寧小滿連忙福身：“奴婢寧小滿，見過孫先生。”
她嘴上客氣，心裡已經開始犯嘀咕。
「這人好冷啊，跟陸統領有的一比，陸統領至少不會限制我自由，這位連笑都不笑一下，還不讓我亂動。」
孫維章重新坐下，撥了兩下算盤，像沒看見她。
秦管事在旁站著，目光落在寧小滿臉上，又落在孫維章筆身上，不知在想什麼。
寧小滿乾坐著，眼睛不敢亂瞟，心裡卻憋不住。
「統子，好無聊啊，這個孫先生有沒有什麼瓜？」
腦中叮的一聲。
「吃瓜系統已上線。當事人孫維章……」
「三年前中秋夜，孫維章偷偷在賬房練瘦金體，被路過的婆子當成賊，嚷得半個院子都聽見。」
「去年替家裡算賬算錯一位，被妻子罰跪搓衣板，跪到半夜腿麻，第二天走路變成了羅圈腿。」
「賬房管事錢秉曾經還拿他妻女的安危逼他改幾筆外院採買賬目，他抵死不從，之後便被各種刁難。」
......
寧小滿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在心裡複述。
「好傢伙，表面清慎，背地裡被錢管事逼著做假賬？還有練字被當成賊、跪搓衣板，還是個妻管嚴……這瓜有點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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