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公主府發月銀的日子。
下人們在庫房排著隊,章上蓋的都是秦管事的印。
有人壓著嗓子嘀咕:“趙管事被殿下收了內院令牌,終於不用擔心月例再被剋扣了。”
“噓,你不要命了,趙管事只是被收走了內院令牌,誰知道他還會不會得勢,你別忘了他身後都是誰。”
周圍的下人聽後,立馬噤聲,再不敢提半個趙管事的字。
寧小滿興高采烈地抱著自己的小包袱從庫房出來,兜裡揣著剛領的五兩銀子。
這些下人的議論她自然也聽到了,想到昨日自己還收了趙成的十兩銀子,她走起路來心裡有些發虛,又有點得意。
「統子,統子,我現在已經攢二十兩了,我厲不厲害。」
「叮,宿主,你真的太厲害了,大夏律法第二十七條,官員貪汙受賄者,杖六十,一年牢獄之災,三年苦役加流放三千里。」
蛤?
寧小滿感覺喉嚨有點癢,她的雙腿不受控制的打擺子:「統,統子,你這個訊息保真嗎?」
「叮,保真的,趁現在還活著,建議宿主去吃頓好的。」
「你,我昨天收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寧小滿都快哭出來了,雙腿發軟扶著牆。
「叮,有錢不賺王八蛋,我不能阻止宿主奔向自己的幸福生活,順便再送宿主一條八卦,昨日你收了趙成的銀子之後,長公主蕭明昭就已經知曉。」
蛤?
寧小滿手中的包袱掉落在地,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
「完了,我剛暖熱的鐵飯碗,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這時劉大娘從廚房探出頭,塞給她一隻小陶罐:“寧丫頭,湯趁熱,別餓著,你怎麼還哭上了,誰欺負你了?”
她正在盯著廚房,突然就聽到了寧小滿的心聲,心中有些好笑,小丫頭這麼膽小,還敢收趙成的銀子。
“謝謝劉大娘,我只是想我太奶了。”寧小滿接過雞湯,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頓飯了。
劉大娘聽到她的話,頓時鬆了一口氣,拍了拍圍裙:“嗨,寧丫頭,這有啥傷心的,想你太奶了就去看看她唄!咱們公主府沒有不讓回家探親的規矩。”
寧小滿聞言,哭的更傷心了,“劉大娘,我真的謝謝你啊!”
“嗨,謝啥,都是分內的事。”劉大娘擺了擺手,轉身進了廚房,深藏功與名。
寧小滿找了個僻靜角落,端著雞湯咕咚喝了兩口,暖意順著喉嚨下去,她才敢在心裡哼一句:「趙扒皮害我不淺,他昨天絕對是故意的,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接著又嘆了一口氣,「唉,可能我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她剛把陶罐還回去,阿桃便尋來,眉眼帶急:“小滿,殿下喚你去暖閣,秦叔也在,快去。”
寧小滿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次太奶真的在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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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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