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秋衣袖遮面，輕聲細語：“世子，沒......沒事，念秋想到了好笑的事。”
阿桃站在後面，肩膀微微抖，硬是沒笑出聲。
沈青辭一腦袋問號，同樣迷茫的還有寧小滿，他覺得這一屋子就自己跟這個正四處張望的丫鬟是正常人。
不明所以，沈青辭便看向恢復正常的蕭明昭：“聽聞殿下府內近來整治得力，懲治了不少人，下人規矩也見齊整，青辭佩服。”
蕭明昭放下茶盞，聲音清淡：“世子過譽，府內查出幾個吃裡扒外的下人，本宮只是稍微懲治下。”
沈青辭話鋒一轉，語氣低沉：“朝中有人盯著公主府，還有人愛拿公主府說事，禮部尚書那邊最講禮法名分，殿下若嫌煩，青辭倒可代為傳幾句話，省得那些嘴碎的亂嚼。”
正廳裡靜了一瞬。
寧小滿眨眨眼，一個字都沒聽懂。
蕭明昭神色未變，淡淡開口：“不必，朝中之事本宮早就不再過問，只想待在府內喝茶養花，旁人怎麼說，與本宮無關。”
沈青辭看了她兩息，忽然笑了，輕抿了一口茶，摺扇在掌心一敲：“也是，殿下素來利落，倒是府裡這茶，青辭上次聽人誇過，今日一嘗，果然清而回甘。”
蕭明昭淡淡回應：“這是皇兄派人送來的，世子若是喜歡，走時帶走一些。”
“那青辭就多謝殿下了。”
他又與蘇念秋說了兩句詩會舊人舊事，氣氛漸漸鬆弛下來。
寧小滿鬆了口氣，心裡卻慢慢回過味：「他剛才那話，是不是在探殿下的口風？」
「統子，他是不是因為府裡內鬼被除了，才親自來瞧一眼。」
「宿主，合理的推測，終於聰明了一回。」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部將。」
蕭明昭垂眸飲茶，嘴角微微上揚。心下早已明瞭七八分。
府內近些日子的變化，加上趙成等人送往刑部，自然逃不過這些世家門閥的眼睛。
鎮國公府一向中立，這次突然造訪，必然是想看看她的想法，也可能是他們也快忍不住了。
鎮國公府世子，她有所耳聞，知道這是一個精明之人，話不說滿，路不踩死。
這樣的人，站在哪一方，比一百句朝堂奏本都有用。
......
日頭西斜，沈青辭的目的已經達到，起身告辭，又向蕭明昭長揖：“今日叨擾殿下，改日再來向殿下討杯茶。”
蕭明昭點頭：“世子慢走，秦叔，送送沈世子。”
秦管事領命，引他出正廳。
寧小滿扶著茶案直腰，心裡嘀咕：「這些當官的就是心都髒，剛才他與殿下聊的話，我是一句沒聽懂。」
蕭明昭瞥她一眼，沒接話，小東西竟敢拐著彎罵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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