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裡原本嚴肅的氛圍,被寧小滿嘰嘰喳喳的心聲弄得蕩然無存。
阿桃側頭白了她一眼,就你的腦子好用。
寧小滿立馬低頭,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
“容嬤嬤,你......”太后看著跪在地上的容嬤嬤,終究不知還能說點什麼。
多年的愧疚傾注到她身上,到頭來卻發現這人要殺死自己,甚至還有她的兒子、女兒、兒媳和孫輩們。
她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切。
蕭明昭這時開口道:“容嬤嬤,當年的事乃是絕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這麼詳細?”
從剛才開始,她就有感覺到,眼前的容嬤嬤好像知道的也太多了。
聞言,容嬤嬤癱軟著身子,緩緩抬起頭,可能知道自己今日活不成了,話也多了些,她開口道:
“當年安主子死後,老奴確實不知宮裡發生了何事,直到有一天,宮外有人給老奴傳信,說安主子的死都是太后和皇上還有殿下您一手策劃的。”
“再後來,外面都在傳殿下您一夜之間滅了安主子的母族,我便認定就是你們謀害的。”
“是誰給你傳的信?”蕭明昭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這個傳信的人一定跟當年的事有關。
當年宮內的事只有極少數人知曉,安貴妃母族的事雖然也在盡力遮掩訊息,但有心之人總會察覺到的。
比如朝堂中的大臣們,她快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一時也沒有頭緒。
而且容嬤嬤方才說的那些事,有些連她自己都不願再提起,到底是誰給她傳遞的訊息?
容嬤嬤悽然一笑:“老奴也不知。老奴只知道那封信是用安主子的筆跡寫的,可安主子已經死了,這世上還有誰能模仿她的筆跡?”
她扭頭看了一眼臉色深沉的太后,又繼續開口,“安主子年幼時僥倖習得南疆蠱術,我有幸跟著學過一些,原本我是想將你們一起毒死,但總是沒有機會。”
“後來,太后更是久居萬壽寺,她的飲食起居都是我在照顧,我便每日給她下一點毒,好讓她身體撐不住,早些回宮。”
“我也不敢下毒太多,怕被人看出端倪,查到我的身上。”
太后聞言,頓時臉色煞白。
她想起了在萬壽寺那些年,身體每況愈下,原以為是年事已高,沒想到竟然是身邊最信任的人在暗中作祟。
她看向容嬤嬤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前幾日太醫來宮中替她診脈,那時容嬤嬤回家省親並沒有在場,她想了很多人,唯獨沒有想到是她。
緊接著,容嬤嬤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眾人,“今日是個好機會,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都來了,我等了八年,我等這一刻等了八年。老奴日日夜夜都在想著這一天。”
“方才看著你們即將吃下我特意摻了金鴉粉的食物,我渾身都在激動,安主子,您的仇老奴終於要報了!”
突然她猛地看向寧小滿,眼神怨毒,聲音淒厲,“都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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