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青的臉白了：“林國強，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林國強笑了，“三弟妹，國棟娶你進門的花銷都是借我的，分家的時候說好了要還，現在又說我要賬過分？這賬怎麼算的？”
“你……”徐青青氣得說不出話。
“你跟老三說一聲，年底之前，要麼還錢，要麼用東西抵。
年底我過來搬。”
林國強說完，轉身走了。
身後，徐青青的罵聲像連珠炮一樣炸開：“白眼狼！六親不認！喪良心的東西……”
林國強沒有回頭。
他走在村道上，雪又開始下了。
細細密密的，落在他的肩膀上、頭髮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
他想起剛才林國偉摔倒在地上的樣子。
捂著腰，疼得齜牙咧嘴，嘴上還不饒人。
他想起林國偉舉起木棍衝過來的那一瞬間，心裡其實沒有害怕，只有一種……悲涼。
親兄弟，走到這一步，怪誰呢？
怪他太老實？怪大哥太貪心？
還是怪這個家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這輩子，他不會再退了。
走到村口的時候，趙素梅抱著林薇，牽著林靜，站在老槐樹下等他。
雪花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她也不躲，就那麼站著，看見他就笑了。
“要到了？”她問。
“沒有。”林國強搖了搖頭，“但話說明白了，年底之前不給，我就去搬東西。”
趙素梅沒有說什麼，只是走過來，把林薇遞給他：“你抱一會兒，手都酸了。”
林國強接過林薇，小丫頭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林靜拉著他的衣角，仰著頭問：“爸爸，我們去哪兒？”
“回家。”
“回家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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