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傷賠償金是秦璐爸的買命錢。
而且秦璐是法定的繼承人,這房子這錢,本就該屬於她……”
“屬於你媽!”秦小軍把鐵鍬往地上一頓,哐的一聲悶響,“秦璐你這個賤貨,敢帶野男人回來鬧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話音沒落,他抄起鐵鍬就衝了過來。
秦璐瞳孔猛地一縮:“國棟!”
林國棟來不及多想,一擰身子把秦璐整個人護進懷裡。
他弓著背,兩隻胳膊死死圈住她,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
鐵鍬的木柄帶著風聲砸下來,結結實實砸在他後背上。
嘭的一聲悶響,隔著軍大衣和棉襖,那力道還是像一根木樁子掄過來。
林國棟悶哼一聲,身子往前踉蹌了半步,另一鍬緊跟著拍在他左肩上。
他的左胳膊登時麻了,半邊身子都震得發木。
但他護著秦璐的那兩條胳膊紋絲沒松。
秦璐從他懷裡掙出來,眼淚嘩地淌了滿臉。
她猛地轉過身,張開雙臂擋在林國棟前面,死死瞪著秦小軍。
“你再打一下試試!”
她嗓子都劈了,聲音又尖又厲,整個巷子都能聽見。
鄰居家的狗汪汪叫起來,隔壁院牆頭上探出半個腦袋,又縮了回去。
對門的大鐵門吱呀開了一條縫,有雙眼睛往這邊瞄了一眼,又趕緊關上。
秦小軍舉著鐵鍬,被秦璐這麼一擋,倒是頓了一下。
秦嬸在後頭尖聲嚷嚷:“打!打死這對不要臉的東西!敢上門來訛我們家的房子!”
秦璐沒退。
她兩隻胳膊還是張著,眼淚淌了一臉,但眼珠子瞪得滾圓,咬著一口白牙。
“秦小軍,”她的聲音又冷又硬,“你今兒要打,就照我腦袋上打。
打死我,這房子你也住不成。
打不死我,我就去告你。
告你故意傷人,告你侵佔他人房產。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堵著村幹部罵三天沒人敢管的秦小軍?你試試。”
秦小軍拎著鐵鍬,臉上的橫肉抽了抽,回頭看了一眼秦德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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